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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一章 我沒滅門,只是斷了香火而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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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子聖露出了一個無辜且真誠的笑容,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說道。

「王爺看我作甚?」

「平遠伯府滅門一事又不是我乾的,我只是轟殺了他們一脈的男丁而已,許七安所說和我無關!」

譽王和許七安聞言嘴角一抽,無語的看著儒雅清俊的許子聖,滅了平遠伯一脈的男丁,斷絕了香火,和滅門有啥區別,怎麼在你的嘴裡如此輕描淡寫。

「小官所說和許大人無關,昨夜平遠伯一脈剩餘的家眷盡數被人殺了,雞犬不留!」

「那我倒是還不曾聽聞此事!」

譽王搖搖頭,沒想到京都居然還會發生這樣駭人聽聞的事情,平遠伯府雖然被削去了爵位,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竟然被滅門了。

「王爺與平遠伯關係如何?」

許七安看向了譽王,繼續追問道。

「他亦是勛貴中的一份子,以前倒是常有往來。不過,平遠伯野心勃勃,不甘心手中現有的權力,與文官眉來眼去,被其他勛貴所厭棄。」

譽王此時已經恢復冷靜,十分坦誠的回答著許七安的詢問。

許七安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聽說王爺差點進了內閣?」

譽王沉默一下,神色複雜,緩緩的說道。

「陛下去年確實有這想法,內閣現在是王貞文的天下,儘管有其他黨派和魏淵制衡,但也只是堪堪保持平衡。

「我背後有勛貴,又是宗室,陛下想扶持我進內閣,攪一攪渾水。」

元景帝帝王心術極為厲害,雖為了追究長生修道二十年,常年不理朝政,更是動不動就敗家,但在怠政二十年,仍舊保持著對朝局的高度掌控,這份權術堪稱爐火純青。

「王爺現在於府中靜養,受益最大的是誰?」

「首輔王貞文,以及兵部尚書張奉,嗯,那本來是我的位置。」

譽王無奈的笑了笑,說了這麼多話,他難掩疲態,許七安也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信息,就要起身告辭。

許子聖卻在此時開口了,神色間帶著幾分寒意,對著許七安提點道。

「你可以多關注一下兵部尚書之子張易和戶部給事中孫鳴鐘等人,他們和你現在查的案子有所牽連!」

許子聖不好直接告訴譽王平陽郡主已經死了,但是卻可以讓許七安將此事揭開,也算是打擊一下如今的文官集團,平衡一下朝堂勢力,不至於讓武勛集團日子太難過。

許七安腳步一頓,他臉上露出了奇怪的神色,心中隱隱升起一個念頭,許子聖好像知道所有的真相,只是不知為何卻不願直接解開其中的謎團,總是在自己遇到難題的時候提供新的線索。

「我明白了,多謝許大人指點!」

許七安拱手一禮,沒有多待,腳步匆匆的離開了譽王府。

譽王坐在椅子上,神色間帶著幾分哀傷,目光灼灼的看向了許子聖,問道。

「子聖,我和你父親也是故交,也算是你的長輩,你給我一句實話。」

「平陽是不是已經死了?」

譽王是一個聰明人,不然也成不了武勛集團的領頭人,更不會被元景帝退出來平衡朝堂勢力,他已經隱隱察覺到了什麼,所以才會如此詢問許子聖。

許子聖看著悲傷莫名的譽王,終究還是沒有隱瞞,輕輕的點了一下頭。

「是!」

譽王如遭雷劈,眼前一陣發黑,身體微微搖晃,險些栽倒在地,臉色慘白無比,眼眸黯淡無光,嘴唇微微顫抖發紫,強忍著悲痛,聲音極為冰冷的問道。

「是誰幹的?」

「平遠伯,兵部尚書張奉,戶部給事中孫鳴鐘等人!」

「我要宰了他們,讓他們滅門!」

譽王起身怒吼,眼角流出了兩道血水,散發著驚人的煞氣,殺機瀰漫,充斥整個前廳。

「沒有證據,還需要許七安將此案解開!」

許子聖冷冷的開口說道,讓譽王瞬間就冷靜了下來,頹然的坐下,神色變幻不定,良久才開口道。

「那就等他查明真相,如果他可以為平陽報仇雪恨,我就為他求情,保住他的性命!」

許七安戴罪立功的事情,譽王也有所耳聞,他作為元景帝的弟弟,如果願意為許七安求情,必然可以讓元景帝赦免許七安。

平遠伯府滅門慘案打草驚蛇了,驚動了一些人,讓他們產生了不好的預感。

張府,兵部尚書張奉坐馬車返回府中,詢問迎上來的管家。

「易兒呢?」

管家見老爺神色不好,連忙回答。

「還沒起來呢。」

兵部尚書臉色更加陰沉了,怒聲道。

「讓他一刻鐘內穿戴整齊,到書房見我。」

老管家小心翼翼看一眼張尚書的臉色,領命去了。張奉返回書房,脫下袍子交給隨從,他坐在大椅上,身子往後一靠,閉目養神。

一刻鐘即將過去,張奉的嫡長子張易掐著時間點兒進來。

「爹,喊我什麼事。」

張易臉色略顯蒼白,浮腫的眼袋和深深的黑眼圈,暴露了他時間管理大師的身份。

「收拾細軟,立刻離開京城。」

張尚書神色凝重,說出了心中反覆斟酌過的話。

「啊?」

「現在就去!」

張奉目光嚴厲,對兒子呵斥道,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意味。

「……好,好。」

張易只是個紈絝子弟,向來畏懼父親,他說什麼就是什麼。

在府里下人的幫助下,張易打包好衣服、乾糧、金銀等便於攜帶的物品。帶著十幾名府里豢養的扈從,向著外城趕去。

誰知道張易的馬車到了內城城門口,守城門的士卒詢問了身份後,將人給攔了下來。

「陛下有旨,六品以上的官員,包括家眷,不得離開京城。」

深夜,內城的街道空曠無人,寒風卷過樹梢,發出悽厲的嘯聲。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一列巡城守衛從街道盡頭走來,昨夜發生平遠伯滅門案後,內城的守備力量一下子增強了數倍。

一道黑影在內城中行走著,他穿街過巷,看似不去躲避巡守的打更人和守城的御刀衛、金吾衛,其實每當有目光投向這裡,總會被某些障礙物擋住,有時是圍牆,有時是屋檐。他就這樣有驚無險的來到了兵部尚書府,抬頭看了眼匾額,兜帽里露出下下半張臉,紫色邪異的嘴角泛起猙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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