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8章 看不破(2/2)
張松心說離職就離職何謂半離職?難道是停薪留職?許純良前程大好,不會做這樣的選擇吧?
許純良道:「我被人給告了,現在已經暫停公職。」
張松聽出他的言外之意,許純良是不想摻和這件事,更不用說幫他在周書記面前美言幾句了,張松道:「你還年輕有的是機會。」既然沒什麼作用,他也就不想繼續浪費口舌。
許純良目送張松走遠,這才上了車。
夏侯木蘭道:「聊什麼這麼久?」
許純良道:「袁弘平的事情,看樣子這次蓋不住了。」
夏侯木蘭道:「袁弘平那種人早晚都會出事,開口閉口弘揚國學,其實就是個江湖騙子。」
許純良道:「張松的確挺冤的,當初袁弘平拿那塊地的時候他還沒去民政局。」
夏侯木蘭道:「冤有頭債有主,東州不查清楚嗎?」
許純良道:「蔣奇勇親手操辦的這件事,你覺得東州會去追究蔣奇勇的責任?我敢打賭,汪建明現在最急迫的就是想滅火,把事情的影響儘早控制住,這件事一旦引發輿情就會很麻煩。」
夏侯木蘭道:「你覺得事態還會擴大嗎?」
許純良點了點頭道:「以我在體制內那麼多年的經驗來看,這次不會輕易平息。」
事實證明,許純良的判斷是正確的,袁弘平打著國學旗號大肆斂財的事件迅速衝上了熱搜,在全國範圍內引起了不小的震動,他在國內開辦了不止一家國學機構,像他這樣打著國學幌子的學校還有很多。
但是國學學校收費高昂,標準看齊國內的某些中外學校,每個學生每年學費高達十萬,這還不包括生活住宿費。
東州教育局正式聲明之後,袁弘平的國學學校熱度飆升,學校的布局,學生的穿著,學生的課程設置都成了眾人搜索的焦點。
汪建明忙於追責降溫的時候,袁弘平正坐在隱龍書院內,外面的世界一片喧囂,還好這裡留有一方清淨。
陪著袁弘平飲茶的人是許東崖,許東崖品了口茶道:「我就佩服你這種任憑風浪起穩坐釣魚台的心境。」
袁弘平道:「風浪已經起來了,我坐著總比站著要穩當一些。」
許東崖道:「有沒有想過怎麼收場?」
袁弘平道:「賠錢唄,總不能抓我進去坐牢。」
許東崖道:「最近很不太平,有人想搞你啊。」
袁弘平嘆了口氣道:「項莊舞劍意在沛公,真正的目標是汪建明,我只是不巧被誤傷了。」
許東崖淡然一笑:「還是你看的通透。」
袁弘平道:「你早就看出來了,只是沒說出口罷了。」
許東崖道:「敢動汪建明的人可不多,你覺得是誰?」
袁弘平道:「借著這件事,同時向教育、民政發難,如果只是教育局並不奇怪,連拿地的事情都被牽扯出來了,民政都介入了,想找出幕後人物不難。」
許東崖道:「減災委的周書記就是從東州走出去的。」
袁弘平道:「人家現在已經是民政的負責人了,他也真是好命,原本都要去政協養老了,居然迎來事業的第二春。」
許東崖道:「如果不是葉老抬舉他,他哪還有機會?」
袁弘平低聲道:「你是說葉家發起的?」
許東崖道:「你不會沒聽說葉老去世的消息吧?」
袁弘平面露尷尬之色:「我很少關注政治。」
許東崖道:「做生意怎麼可能不關注政治,你只是關注自己感興趣的人和事罷了。」停頓了一下道:「沒有人授意,姓周的不敢公開向汪建明發難,以他現在的地位還不夠資格跟汪家叫板。」
袁弘平道:「葉老去世了,那是誰給他的勇氣?」
「這事不難查。」許東崖將茶盞放下,皺著眉頭道:「今天我去見汪書記的時候遇到許純良了。」
袁弘平頓時警覺起來:「他去那裡幹什麼?」
「應該是陪夏侯木蘭過去的,汪建明應該是認為收拾恩恆殘局最合適的人選就是夏侯木蘭,她有這個實力。」
袁弘平道:「梁文靜就這麼心甘情願地將恩恆拱手讓人?」
許東崖道:「她有的選嗎?」
袁弘平道:「老火葬場那塊地,其實我並沒有違規操作。」
許東崖道:「老袁,你看事情向來透徹,敢向汪家發難的人,根本不在乎你違不違規,這麼簡單的道理難道你看不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