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1章 什麼都答應你(1/2)
劉海余將手下兵分兩路,很快發現其中一條是死路,另外一條通往酒廠古窖池遺址。
酒廠古窖池遺址雖然已經成功評上了東州市的重點文保單位,但是這裡平時根本沒什麼人參觀,多數時間都處於大門緊閉的狀態。
古窖池遺址早已被考古調研了好多遍,從下到上的考古隊來了好幾撥,可最後一個個都是無功而返,最終定性為沒多少考古價值。
東州方面暫時也沒有繼續深化建設的打算,所以古窖池變得越來越沉寂,就算在巍山島也沒人把這裡當成景點去重點宣傳,現在基本上處於半荒廢的狀態。
在其他的地方並未發現馮明君五人的蹤跡,也就是說,她們最大可能就是沿著地洞去了酒廠古窖池。
劉海余當初從飯店脫身就是用了一招金蟬脫殼,馮明君居然會用同樣的方法在他們眼皮底下溜走。
通道到了古窖池之後就完全中斷,根本沒有馮明君幾人的影子,五個大活人總不能憑空消失了。
劉海余又把柳山民找了過來,讓他交代馮明君幾人的下落。
柳山民對他的回應是一問三不知,只說兩年前受了許純良的委託重開回春堂,至於其他的事情他是概不知情,房子是夏侯木蘭買下的,下面的地洞他也不知道是誰挖的。
劉海余拿柳山民也沒有什麼好辦法,只能如實向上級匯報。
柳山民當即被控制起來,他被帶到了酒廠溫泉,這裡有三間房被臨時徵用,成為579局的臨時指揮中心。
劉海余指了指其中一個房間,讓柳山民自己進去。
柳山民推門走了進去。
房間內只有一位老人坐在窗前,手裡端著一個紫砂壺正在飲茶。
柳山民反手將房門關上,恭恭敬敬道:「費老!」
這次的行動由費老親自指揮,費老沒有看他,目光望著窗外的園景:「十七,我信錯了你啊。」十七是柳山民在局裡的編號。
柳山民道:「您也懷疑我?如果我背叛了組織,我怎麼會把她們過來的消息及時上報?」
「人呢?」費老厲聲反問道。
柳山民道:「我不清楚,我根本不知道房間下有地洞。」
費老道:「你不知道?那三個地洞全都是幌子,故意將我們引入歧途。」
柳山民道:「如果人不是從地洞逃走的,那麼她們是從哪裡離開的?」
費老冷冷道:「你問我,我去問誰?」
柳山民道:「兩年前,許純良不就是這樣突然消失了?難道又是一樣?」
費老道:「十七,你以為沒有人配合她們能夠從容離開嗎?」
柳山民道:「我從頭到尾都和劉海余在一起,不信可以找他當面對質。」
費老道:「我本以為579局內部是個只講制度不講感情的地方,想不到啊,人情味居然這麼濃。」
柳山民不慌不忙:「費老,我幾十年未曾去過局裡,知道我身份的只有您和馮主任。」
費老點了點頭:「她若是一去不回,誰還能證明你的身份?」
柳山民嘆了口氣道:「在外面漂得太久,早已不記得自己是幹什麼的了,想想我這些年簡直是蹉跎歲月,連個家都沒有,至今只剩下孤零零一個。」
費老自然聽出他的言外之意,柳山民是在聲明他沒有什麼好怕的,又像是在傾吐自身的委屈。
費老道:「我給你一個機會,告訴我她們去了什麼地方。」
柳山民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此時費老面前的手機響了,拿起電話,聽到部下的匯報,費老的臉色變得越發嚴峻,他加重語氣重複道:「你能確定她們在石樑村?」
柳山民內心一怔,臉上細微的表情變化已經被費老捕捉到了。
費老掛斷電話,深邃的目光投向柳山民:「你在石樑村行醫多年,肯定會給自己留下後路,你告訴我,她們是怎麼去的石樑村?去那裡做什麼?」
柳山民道:「我也很想知道。」
費老決定親自去石樑村看看,他選擇和劉海余同車。
劉海余小心翼翼道:「費老,他交代了嗎?」
費老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你說她們是如何從你們的包圍圈裡逃去了石樑村?」
劉海余道:「我也想不通呢。」
費老道:「馮明君對你不薄。」
劉海余道:「我和馮主任共事的時間不長,一直都是上下級的關係,從未有超越過工作的範疇。」
費老淡然一笑:「我思來想去,計劃如此周密,馮明君她們從我們眼皮底下消失的可能性很小,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劉海余道:「都是我考慮不周。」
費老道:「你們都盡力了,是我考慮不周才對。」
劉海余臉上的神情有些尷尬有些緊張。
費老道:「最初發現那些越空者的地方就在巍山島,十七就是局裡布在這裡的一顆棋子,後來因為出現了一些異常的狀況所以又派你過來。」
劉海余道:「是我辜負了組織的期望。」
費老道:「兩年前的行動我派馮明君負責,可她在行動開始之前神秘消失,導致整個行動功虧一簣,目標對象全部人間蒸發,你全程參加了那次行動。」
劉海余點了點頭。
「馮明君回來之後,對她的經歷隻字不提,主動提出引咎辭職,這兩年你一直都在監視她的動向,你也一直表現的盡職盡責。」
劉海余鄭重道:「我雖然能力有限,但是我對組織交給我的工作從未有絲毫怠慢。」
費老道:「我對人性多少還算是有些了解,自以為掌握了你們每一個人的弱點,可終究還是百密一疏。」
車已經來到了石樑村,汽車停穩之後,費老方才道:「有人故意製造假象,讓我把重點放在了古窖池,可實際上,那古窖池牽制的是我們。」
他沒有急於下車,意味深長地望著劉海余道:「你是不是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
劉海余抿了抿嘴唇什麼都沒有說。
費老已經提前安排了人手對柳山民過去的住處周圍進行了監控,所以才會有反饋說,馮明君幾人來到了石樑村。
根據最新消息,馮明君幾人已經上了石樑山。
對他們來說,包圍小小的石樑山沒有任何難度。
劉海余跟隨在費老身後下車,望著空中盤旋接近的直升機,他明白自己已經喪失了這次行動的指揮權。
費老沒有繼續追究馮明君幾人是如何逃出包圍圈來到這石樑山,馮明君是他親手培養出來的優秀學生,他知道馮明君不會那麼糊塗,眼前的這座小山包絕不是一個很好的藏身之地,除非這小山內隱藏著真正的秘密。
直升機出現在石樑山上空的時候,馮明君一行五人已經來到了二道崖。
二道崖是石樑山上最為險要的地方,共有兩道懸崖,當初佟廣生就失足墜落到這裡。
馮明君本來帶了攀岩的工具,不過並未派上用場,花逐月、蘇晴、葉清雅、梅如雪都身手不錯,其中又以蘇晴的武功最高,她們並未藉助任何工具,徒手爬下山崖,短時間內就已經到了二道崖下方平整的巨石之上。
馮明君抬頭看了一眼上方的直升機,知道她們的行蹤已經暴露,對她們來說,爭取時間就爭取到了機會。
前方十多米處一片被乾枯藤蔓蓋住的地方就是仙人洞,很少有人知道這裡,因為地勢的緣故,更是人跡罕至。
馮明君撥開藤蔓,從只能容納一人通過的洞口走了進去。
身後四女沒有任何猶豫,都跟在她的身後鑽了進去,對她們來說,或許這是唯一見到許純良的機會。
洞口結滿蛛絲塵網,剛開始狹小,往裡走幾步,就變得開闊許多。
葉清雅小聲道:「這裡是什麼地方?」
馮明君道:「赤松子修煉的地方。」
梅如雪仍然記得當年曾經在這一帶營救過墜崖的佟廣生,想必這個山洞許純良早就發現了,聯想起往事,心中不由得激動起來,或許這洞口真的通往許純良所在的地方。
花逐月用手機照亮石壁,看到石壁上居然有畫,畫得是牽手的一男一女,上面還有名字,居然是佟廣生、舒蕾。
蘇晴心中暗忖,看來佟叔叔也來過這裡,這舒蕾是他的愛人嗎?
馮明君等她們全都進入,從背包中取出兩個銅人。
花逐月雙眸一亮,因為她過去曾經在許純良家裡見過這兩個銅人,一男一女,赤身裸體,兩人的身體剛好可以迭合在一起。
馮明君讓花逐月和蘇晴守住洞口以防有人進入,她則和梅如雪、葉清雅一起用工具清理地面上的泥土碎石。
一架無人機已經飛抵洞口外,蘇晴一抬手,一顆石子如同子彈般激射而出,正中機身,將無人機砸得粉碎。
花逐月目瞪口呆,想不到分開這段時間,蘇晴竟然修煉得一身高強的武功,她並不知道蘇天宇將內力全都傳給了蘇晴。
隨著泥土和砂石不斷被清空,下方的構造逐漸變得清晰,馮明君先拿了其中一個銅人將之插入洞口,又將另外一個迭合在鑰匙般的青銅構件之上。
四女看到眼前情景,一個個都臉皮發熱,心中暗忖,這機關真是讓人難為情,到底是哪路神仙想出來的?
洞外,十多名全副武裝的特工沿著繩索下滑,不斷接近仙人洞。
馮明君吩咐葉清雅和梅如雪每人抓住一隻銅人,一隻向左逆時針旋轉九圈,一隻向右順時針旋轉五圈。
銅人聯動暗藏的機關,轉動起來頗為吃力。
花逐月道:「他們就快到了。」
馮明君轉身抓起一顆煙霧彈投向洞口,頓時洞口煙霧瀰漫。
蘇晴抓起一把石子不停向外投擲,石子力道驚人,撞擊在岩壁之上噼啪作響,間有火花飛濺。
二道崖上,費老望著下方神情前所未有的嚴峻。
柳山民和劉海余都被帶到了他的身邊。
費老道:「十七,下面有什麼?」
柳山民道:「一個破洞。」
費老道:「我問你洞內有什麼?」
「我從未進去過如何知道?」
此時空中陰雲密布,一道閃電如金色般扭曲著身體撕裂濃重的雲層,隨即一連串沉悶的雷聲響起。
費老抬頭望天,卻見頭頂烏雲開始緩慢旋動,不久就在空中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就像是一口大鍋漂浮在空中,讓人從心底感到壓抑。
劉海余和柳山民對望了一眼,不知道這口大鍋會扣在誰的身上?
費老皺了皺眉頭,大聲命令加派人手儘快進入洞內,務必將所有人攔住。
仙人洞內,地面劇烈震動起來,葉清雅和梅如雪按照馮明君的要求擰轉銅人之後,面前的石壁竟然從中間裂開了一條縫隙,幽藍色的光芒從中透露出來,縫隙一點點擴展。
光芒越來越強,藍白色的光芒將整個仙人洞照得亮如白晝,這光芒穿透煙霧從洞口射出。
已經接近洞口邊緣正準備進入的特種隊員,全都被眼前神奇的一幕驚住,他們不敢貿然進入,帶隊的隊長再次向行動的總指揮費老請示。
費老正要下令行動繼續,空中又有一道閃電划過,紫色的閃電圍繞漩渦狀的烏雲迴旋一圈然後直接射向地面,不偏不倚,正中仙人洞的洞口。
紫色的電光和洞內藍白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化為一個巨大的光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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