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2章 窗戶紙（2/2）

「岩碎大師，你的武功，已經摸到了一個很高的門檻。」

「想要踏過這個門檻，需要的不是每天練功練拳了，而是去領會一些哲學道理。」

齊等閒認真地看完了柳宗岩碎的一套拳法，然後沉吟片刻，若有所思地講解了起來。

柳宗岩碎聽到之後，不由微微皺眉，說道：「拳意？我這門拳法也講究拳意的……」

「還有更高深的東西，你看。」齊等閒站起了拳樁。

他腳下好像不用一點力氣，整個人軟綿綿的，好似被自己舉在前方的拳頭給提起來的一樣，腰身放空，整個人的腰上不承擔一點壓力。

柳宗岩碎看在眼裡，覺得腦子裡有一層薄霧，似乎要被齊等閒的這個拳樁給戳破了一樣。

齊等閒平靜道：「看出點東西了嗎？」

柳宗岩碎認真地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地道：「太極……水火？」

他感覺，齊等閒的心跳很強，宛如一團烈火，而腎臟則很安靜，宛如溫潤泉水，兩者結合起來，整個人看起來動靜皆宜，水火相濟。

齊等閒開始緩慢打拳，打的是那種表演套路，純粹的花架子，但是，他的心血和腎水卻在奔走，拳意領著拳頭行進著，給人一種非常飄逸的感覺。

「有些東西是說不破的，哪怕道理擺在那裡，你也很難形容。就好像《道德經》當中所言，吾不知其名，強字之曰道。」齊等閒緩緩收了拳，用一招「懶扎衣」收尾，吐出一口長氣。

柳宗岩碎道：「我不知道自己最近是不是練功出了岔子，大便都帶著塊狀的血。」

齊等閒說道：「你這是功夫已經到了洗髓換血的境界了，再戳破這一層窗戶紙，便是實打實的頂級高手！你的修行沒問題，只是能否捅破這一層窗戶紙，就看自己的造化了……有的人，究其一生，也無法做到。」

柳宗岩碎聽後不由抱拳，對著齊等閒微微鞠躬，道：「多謝齊師傅提點，我現在，已經越發感覺到那層窗戶紙的存在了。戳破它，或許就在這一兩天呢！」

齊等閒哈哈笑道：「當初我也是這麼認為的，然而，卻是花了我一個多月的時間。功夫是一點一滴磨出來的，岩碎大師不用心急，水到渠成，自然而然就是！何況，你們岩碎流的功夫，本身就是以水為形的。」

柳宗岩碎若有所思地將手按在了沙袋上，腦子裡浮現著的是齊等閒剛剛站樁時的那種輕鬆狀態，整個人好似不著一點力，是被拳頭吊起來的那種感覺。

他隱隱約約摸到了一些門路。

然後，他手掌用力一按。

「砰！」

被他按住的沙袋前端，沒有任何損傷，而後部，卻是猛然一下爆裂開來，無數的細沙自沙袋後方噴涌而出。

齊等閒看到之後，不由怔了怔，說道：「看來，你捅破這層窗戶紙的速度，比我想像當中要快得多啊！」

柳宗岩碎此刻只覺得丹田氣血奔走，他運轉起來，自如無比，瞬間便能將氣息沉入丹田，坍縮為微塵大小的一點，而後，又能做到一瞬間爆發，氣走全身。

「哈哈，哈哈哈！多謝齊師傅指點，不然的話，打破這層武功上的瓶頸，我不知道要花費多少心血和時間。」柳宗岩碎大笑了起來，對齊等閒越發佩服。

這個年輕人，練武時間比自己短，但成就卻比自己要高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