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6章白甲與輕袍（上）（2/2）

褚玉成微微一笑：「我正好也想見見他呢～」

……

一襲白甲、一身青袍。

褚玉成與第五心柔兩人就這麼在十餘萬大軍的注視下見了面。

這兩位應該是涼隴雙方最儒雅的人了，別看褚玉成是武將，骨子裡的讀書氣還在。

一位嶽麓書院的頂尖才子、一位終南山下的隱士高人。

不管日後涼隴雙方誰勝誰敗，他們二人的名字終將會伴隨史書流淌於歷史長河中。

第五心柔當先開口笑道：

「褚都護，當初京城一別過去這麼多年，沒想到再見面時咱們會是在戰場上。」

「沒想到嗎？」

褚玉成輕笑道：「第五大人應該早就料到才是。」

兩人當初在京城見過，只不過那時候是同朝為官，現在是生死之敵。

那時候褚玉成和塵岳二人甚至想拉攏第五心柔，讓他入涼為官。

「呵呵～」

第五心柔如何聽不出褚玉成話中的隱意，無非就是在說他早就替隴西謀劃造反一事罷了：

「褚都護，有些話心裡明白便可，何必擺到檯面上來講？

話說話來，即使沒有隴西，你敢保證北涼不會成為下一個隴西？

三十萬涼軍鐵騎只認塵字王旗，那些個能征善戰的虎將甘願偏安一隅？

誰不想做那扶龍之臣～」

第五心柔的話語中帶著淡淡的譏諷，自古以來，沒有哪一位皇帝會容許塵岳這樣的封疆大吏存在。

哪怕你不想反，手底下的人也會推著你向前走。

褚玉成表情平靜：

「這世上沒有如果，你隴西反了就是反了，謀權篡國的罪名，自然由你們來背。

我涼軍，替天行道，為國平叛，師出有名。

那位大隴皇帝，真的得人心？」

「得不得人心，你說了不算，我說了不算。

自有後世評判。」

「不見得吧～」

褚玉成反問道：

「燕軍壓境時，你們數十萬兵馬可有一兵一卒趕赴邊關？

邊關百姓面臨生死存亡之際，所謂的朝廷可有伸出過援手？

宇文星辰與慕雲蒼瀾的盟約更是在涼軍背後狠狠的捅了一刀。

為了對付我們，你們堪稱不擇手段，連百萬百姓的性命都棄之不顧了。

這樣的皇帝，換做你，你擁戴嗎？」

第五心柔的臉色雖然依舊平靜，但眼皮不經意的跳了一下。

褚玉成這一個個反問真的戳在了他的心頭，猶如刀刻斧鑿。

其實當初宇文星辰與燕軍簽訂盟約他是反對的，割讓平瀚道、天寧道兩地的決定會讓宇文星辰民心盡失。

但君臣有別，第五心柔只能建議，不能決斷。

宇文星辰決定了的事，他無力更改。

沉默許久之後，第五心柔才說道：

「此一時，彼一時。

假如平瀚道、天寧道還在燕軍手中，我大隴也會揮師北上，奪回失地。

與燕軍訂立盟約，不過權宜之計罷了。」

褚玉成冷笑一聲：

「攘外必先安內嗎？

呵呵～」

「褚都護言辭犀利啊。」

第五心柔目光遠望：「如同涼軍的長矛，直指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