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3章滿城盡懸北涼刀七(2/2)
涼軍陣中,一面高大的帥旗在夜色中迎風而立,咧咧作響。
帥旗罕見的以白色為底,黑金繡字,大書一個「褚」字,這種規格的帥旗在涼軍中只有一個人配擁有,那就是北涼白衣:
褚玉成。
一座座步軍方陣緩緩抵近城牆,方陣與方陣之間讓出了足夠戰馬通行的空間。
攻城步卒、弓弩手、投石車、雲車等等層層遞進,一隊隊軍卒列陣整齊,往來號令不斷,騎兵縱橫馳騁。
即使是夜晚,涼軍的攻城大軍也沒有絲毫的混亂。
雙方大軍的火光碟機散了泉南關周圍的夜色,將這一片大地照耀的如同白晝。
兩軍對壘,一攻一守。
高高的將台上,褚玉成負手而立,面向城牆。
他的身後就是步文山、戚光、韓柏、厲拔天、蘇宏、馮圖等一幫騎步軍高階武將。
天門谷之戰的陰雲依舊籠罩在眾人的心頭,再加上剛剛令甫一事,現在所有人都迫不及待的與隴軍打上一戰。
他們要用隴軍的鮮血來洗刷心中的憤怒。
實際上褚玉成麾下幾乎都是步卒,右騎軍只有五千人在這裡,其餘一萬兵馬去向不明。
赤焰軍的一萬人褚玉成留有他用,這一戰並不想派上用場。
所以攻城之戰,只能靠這幾萬步兵。
步文山看著泉南關城頭,火光密布,旌旗林立,呢喃道:
「隴軍也是早有準備啊,這一場攻城戰只怕是硬仗。」
「不是硬仗,我又何必親臨前線呢?」
褚玉成面無表情的應了一聲,宇文星辰坐鎮城中,隴軍一定不敢有絲毫的麻痹大意。
什麼偷襲、什麼地道戰全都是虛妄之談,攻打泉南關只能是硬碰硬。
否則涼軍也不會高舉火把,這麼明目張胆的靠近泉南關。
既然沒打算隱藏蹤跡,那就不如將全軍的架勢拉開,嚇唬一下隴軍也好。
褚玉成輕聲道:
「諸位將軍,我涼軍的馬蹄能不能踏進京畿道,就看你們的了。」
「轟!」
眾將領齊齊抱拳,怒喝道:
「我邊軍上下定拼死一戰!」
既沒有先登營,也沒有破城營,褚玉成要硬磕隴軍城防。
褚玉成從身側的衛兵手裡接過了一面令旗,沉聲喝道:
「大軍即刻攻城,厲將軍,接旗!」
「諾!」
厲拔天邁前一步,穩穩的從褚玉成的手裡接過了開戰的令旗,這一戰騎軍不動,唱主角的自然是厲拔天麾下的步卒。
厲拔天手執令旗,高居將台,怒喝道:
「大軍開戰!」
「擊鼓!」
「將軍令,擊鼓!」
「咚!」
「咚咚!」
「咚咚咚!」
這一刻,數十位虎背熊腰的漢子拼命的揮動鼓槌,漫天的戰鼓聲響徹雲霄,甚至壓住了對面隴軍的戰鼓。
「投石準備!」
「將軍令,投石準備!」
一匹匹快馬疾馳而出,一面面令旗不停的揮動,將厲拔天的軍令傳向四面八方,傳到數以萬計的軍卒耳中。
「上石塊!」
「蹬蹬蹬~」
「輕灑火油!」
一塊塊巨大的山石被安放在了大型投石車上,為了準備這一場攻城戰,涼軍帶來的石頭幾乎快堆成一座小山了。
別看涼軍始終以騎兵名揚天下,實際上在一次次中原大戰中早已磨鍊出了一支強大的攻城步卒。
尤其是墨家坐鎮北涼,更是為涼軍製造了無數的攻城利器。
涼軍的投石車、雲車、衝車,遠比隴軍要高大堅固的多,射程也要更遠。
投石營的軍陣陷入了短暫的安靜,一名名手握火把的軍卒站在投石車旁,軍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火油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