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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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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離開,岑鳶才將眼神重新移回來。

她盯著關攏的病房門看了很久,這樣挺好的,也應該這樣。

她太能理解被拋下的那個人有多痛苦了。

所以不希望商滕也去體會一遍。

他不應該被痛苦圈禁,他這樣的人,有更遠闊的未來等著他去闖。

岑鳶現在還沒辦法做到下床,太虛弱。

護士時不時會進來看看,替她把輸液的速度調慢一點:「要是不舒服的話,就按床邊的按鈕,護士站的人馬上就會過來。」

她點頭,和她道謝:「謝謝。」

人溫柔,聲音也溫柔。

小護士被她看著,臉頰微紅,移開視線:「不......不用謝。」

美到極致的人,好像都是男女通殺。

塗萱萱在病房外守了半夜,被許早接回去睡了一覺,剛醒就直接過來了。

小姑娘應該是哭了一晚上,眼睛都腫的快睜不開了。

懷裡抱了一捧花,還提了箱奶,旁邊許早更誇張,又是果籃又是各種營養品的。

岑鳶無奈的笑道:「你們是要把超市也搬過來嗎?」

見她沒事,塗萱萱又哭了,放下手裡的花就要撲過來。

許早拉住她的衛衣連帽,生生的把她扯了回去:「岑鳶姐身上有傷,你別弄疼她了。」

塗萱萱後知後覺的回過神:「對哦,我差點忘了。」

她拖了張椅子坐過來:「岑鳶姐,你是不知道我昨天有多擔心你,我怕死了,又慌,只能用你的手機給前姐夫打電話,要不是有他在,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提到商滕,岑鳶的笑容稍微停滯了一會。

但也只是片刻。

身上還沒什麼力氣,她緩慢的抬手,摸了摸塗萱萱的臉:「謝謝你。」

塗萱萱眼眶一紅,又要哭了。

岑鳶笑容無奈,用手給她擦去:「今天是怎麼回事,大家都組團來我病房裡哭嗎?」

聽到岑鳶的話,塗萱萱的眼淚暫時停了,她好奇的眨了幾下還掛著淚珠的眼睛:「岑鳶姐,你是不是和前姐夫吵架了?」

不算吵架吧,只是把有些話說開了而已。

岑鳶搖頭:「沒有。」

塗萱萱疑惑的皺了下眉:「那我剛剛過來的時候怎麼看到前姐夫的眼睛紅紅的,好像還......還哭了。」

她的停頓是在質疑,質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畢竟像商滕那種不苟言笑到可以稱之為的冷漠的人,居然也會哭,這好像的確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議的事情。

岑鳶愣了一下:「他還沒走嗎?」

「沒走,就在外面坐著,但好像心情不太好,我和他打招呼他也沒反應。」

岑鳶點頭:「嗯。」

塗萱萱沒眼力見,但許早有。

他自然可以看出來這兩個人的不對勁。

今天的岑鳶和商滕都很反常,一個永遠清冷淡漠,一個永遠溫柔如水,此刻卻都帶著詭異的沉默。

許早覺得,還是得把時間留給他們,所以也沒讓塗萱萱在這裡待太久,拉著她離開了。

病房內再次陷入安靜,搭放在白色被面的手,緩緩收緊。

岑鳶也說不清自己此刻的心情,反正不能稱之為好。

手機響了兩聲,她錯目去看,聯繫人寫著商滕。

商滕:【我什麼也不介意,只要你別再推開我。】

商滕:【我給你一天的時間考慮,先別著急拒絕。】

在外面的那幾個小時,他都陷在自我掙扎里。

從小到大都處在被人仰視的位置上,哪怕再目中無人,也沒人敢挑他的刺。

因為他的確有這個目中無人的能力。

可就是這樣的人,只花了半個小時就說服了自己,哪怕剩下的時間裡,只能當個替身,他也認了。

他沒辦法爭,也爭不了,只能順從,他沒辦法離開她,就算是和別的男人一起平攤她的愛,他也只能這樣了。

只要她愛他,哪怕只是一點點,萬分之一也足夠了。

他一退再退,把自己所有的底牌全部交出去,像是抵死掙扎的囚徒。

理智的那個人,好像只剩下岑鳶。

她看著聊天界面上的那兩句話,沉默了很久,最終還是將手機鎖屏,沒有回覆他。

其實也是有過期待的,醫生說過,她的病並不致命,日常生活中多注意,還是可以像個正常人一樣生活的。

她是有機會活到白髮蒼顏的。

但是車禍發生的那一瞬間,她好像終於明白,她到底是和正常人不同。

她不想拖累任何人。

同樣的,她也不希望將商滕從神壇上拉下來。

他們註定不是一路人。

她不像商滕,有著豁出一切的決心,她顧慮的事情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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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說岑鳶還得在醫院多觀察幾天,看後續情況。

為了方便照顧岑鳶,江祁景專門請了幾天假。

岑鳶現在得忌口,只能吃清淡些的飯菜,他特地讓家裡的阿姨做的。

加濕器是江窈讓他帶來的。

「她難得好心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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