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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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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滕以往參加這種朋友間的酒局,一般是不會帶她的。

所以這次,他說讓她也一起去,岑鳶有幾秒的時間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她點了點頭,說:「好。」

今天下午需要去見一個客戶,前些天她在網上和岑鳶約了個單子,要訂做一件晚禮服,需要出席比較重要的場合。

岑鳶帶好東西開車過去。

約定見面的地方在一個很隱蔽的咖啡廳,岑鳶也是靠著地圖找了好久才找到,各種彎彎繞繞。

客戶甚至讓她在進來之前先確定周圍有沒有人。

岑鳶覺得有點像特務接頭。

想到這兒了,連她自己的都覺得自己此時的想法有幾分好笑。

按照客戶的意思照做了,她進了最裡面的包廂。

喝的已經點好了。

客戶戴著個遮住半張臉的大墨鏡,坐在椅子上,正低頭看著手機。

岑鳶走過去,禮貌的和她打過招呼:「您好,請問是蘇三小姐嗎?」

那個女人聽到聲音,終於將視線往上抬了抬,看見她了,墨鏡往下一扯,露出一雙大眼睛:「你就是店主?」

岑鳶點了點頭。

那個女人這才完全把墨鏡取下,摺疊放在一旁。

岑鳶終於得以看清她的全貌。

雖然她不追星,但前幾天鬧的沸沸揚揚的新聞她還是知道的。

當紅女團成員蘇亦真,插足別人的家庭,成為第三者。

前幾天還是人人追捧的女神,現在就已經落魄到連件大牌晚禮服都借不到了。

與其去借那些不值錢的小牌子,被人嘲諷,還不如乾脆直接找人訂做一件。

岑鳶簡單的詢問了一下她的意見。

給的要求並不多,就一個。

就是要讓她艷壓全場。

許是怕自己形容有誤,她又急忙解釋了一遍:「不是要很誇張的那種,就是讓人眼前一亮,就是獨特的美,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吧?」

她實在是形容不出來,又將皮球踢回給岑鳶,讓她自己去理解。

岑鳶點頭:「我明白。」

蘇亦真鬆了口氣,還好是個聰明的。

其實在來之前她還是挺擔心的,這個店是朋友推薦給她的。

沒什麼名氣,很小眾的牌子,好像才剛起步。

甚至好像......

蘇亦真試探的問了一句:「你們店該不會只有你一個人吧?」

岑鳶點頭:「目前來說,只有我一個。」

等後期工作室裝修好了,她肯定會再招人。

蘇亦真一聽她這話,瞬間萎了大半。

這小作坊,能好到哪裡去。

她頓時打起了退堂鼓,這一戰可是事關她能不能再次翻盤的。

如果錯過了這個機會,那她就只剩下兩條路走了。

一是被雪藏退圈,二是為了換取曝光機會,爬上那些油膩金主的床。

這兩條路她都不想。

前者是不甘心,後者是噁心。

但別人都來了,她也不好意思直接讓人家走。

算了,反正五萬也沒多少錢。

大不了等裙子做出來以後,送給她媽拿去跳廣場舞,艷壓一下那些老太太。

說不定還能開啟愛情第二春。

既然是給她媽穿的,那肯定得莊重些。

於是蘇亦真又多加了一條端莊的要求。

岑鳶按照她提的意見,現場畫起了草圖。

她加了旗袍的元素,在保留盤扣的情況下,走的簡潔溫婉風格,端莊也有了。

顏色暫時定的是用的是襯她膚色的裸粉色。

收腰型,顯身材。

蘇亦真看了草圖以後,愣了愣。

然後又靠近了些,更加仔細的上下看了好幾遍。

天賦就是老天爺開的外掛。

蘇亦真在這方面是外行人,但她穿過的大牌高定也不少了。

品味自然也比尋常人要高出許多。

但面前這張草圖,單是幾道凌亂的線條,就給人一種艷壓的感覺。

她仿佛都能想像到自己穿上這裙子以後的樣子了。

這個設計也太絕了吧,把她身材的長處和短板全都顧慮到了。

蘇亦真在心裡為自己剛才的失禮道歉。

就這個了!!!

她豎起拇指,看著岑鳶:「妙!」

面對她毫不遮掩的誇讚,岑鳶也沒有太大的反應。

神色仍舊平靜,出於禮貌的道過謝。

然後拿出皮尺,給她量了下三圍。

蘇亦真舉著胳膊,問她:「你是不是也和外面那些人一樣,覺得我是勾引別人的第三者?」

岑鳶不是當事人,沒有發表意見的資格,再者,她對別人的窺探別人的隱私也並不感興趣。

只是輕笑了下:「我沒有想過這些。」

蘇亦真似乎不信,質疑的眼神盯著她看了會。

面前的女人,眉眼溫柔,有種南方女子的溫婉。

她太過恬靜,像是一灘平靜無波的水。

哪怕是再大的風浪,都很難激起一丁點的漣漪。

於是蘇亦真便悟了,她的確不在意。

有那麼一種人,她對與自己無關的事或物,是很難提起興趣的。

蘇亦真最後還是多此一舉的和她解釋了一句:「我沒當過小三,那男的都能當我爸了,頭髮都禿的沒幾根,我不可能看上他的。不過是因為我得罪了人,所以有人要搞我,那些照片也是故意拍下來的。」

岑鳶安慰她:「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蘇亦真盯著她的臉看了一會,然後笑了:「我就算是當小三,破壞家庭,最起碼也得是你這種的。」

岑鳶把皮尺收起來,在本子上記下尺碼,笑了笑:「蘇小姐說笑了。」

蘇亦真剛才那番話其實還是有幾分真心的。

雖然她不至於那麼沒道德,去插足別人的家庭,但岑鳶完全長在了她的審美點上。

遠黛眉,櫻花唇,腰如約素,說話談吐也是輕輕柔柔的。

像一株風雪中獨自生長的梅花。

明明看上去是弱柳扶風的,偏偏就有著不露痕跡的耐寒。

這樣的女孩子,太少見了。

岑鳶把東西收好,留了電話:「我儘量早點把樣衣做出來,試裝後,成衣差不多需要十五天左右。」

蘇亦真把墨鏡戴上:「沒事,不著急,反正晚宴也是下個月。」

她輕嗯了一聲:「有什麼需要補充地方可以隨時聯繫我,我就不打擾您了。」

從餐廳離開後,岑鳶打車去了趟醫院複查。

醫生說她是輕症,暫時是不會危害到生命的。

平時多注意,不要讓自己受傷,注意補充凝血因子,控制出血。

至於併發症,還得後期觀察,

「最重要的就是有個良好的心態,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打敗病魔,而不是被病魔打敗,明白嗎?」

岑鳶點頭:「我明白,謝謝醫生。」

醫生把筆帽蓋上,嘆了口氣:「我不知道你和你丈夫之間是不是有什麼感情誤會,但這個病,我認為你還是應該讓他知曉。說句難聽的,萬一治療效果不理想,突然惡化,有個人陪著你,鼓勵你,也比自己一個人默默扛著要好。這種長期的病,打的就是一個心理戰,稍有不慎,很容易造成情緒崩潰的。」

岑鳶站起身:「嗯,我知道了。」

醫生的話,她的確有聽進去。

這個病,商滕的確有知情權。

至於陪著她,岑鳶就不奢望了。

從醫院離開後,她直接打車回了家。

何嬸聞到她身上的消毒水味了,擔憂的問:「這怎麼還去醫院了,是生病了嗎?」

岑鳶怕她擔心,笑了笑,敷衍過去:「沒事,就是最近有些消化不良,去開了點藥,您別擔心。」

她把外套脫了,往裡面走:「甜甜呢,睡了嗎?」

何嬸說:「玩累了,剛剛小周把她放回房了。」

因為今天商滕和岑鳶不在家裡吃,所以何嬸就少做了幾個菜。

其餘的,都是小孩子愛吃的。

鍋里煮著小米粥,香味溢出來。

岑鳶用鯊魚髮夾隨意的把長髮夾好:「甜甜這幾天有些上火,您儘量做的清淡些。」

何嬸點頭:「你要不要先吃點粥墊墊肚子?」

岑鳶輕聲拒了:「不了,我先去洗個澡,然後睡一會。」

昨天晚上睡的並不好,再加上待會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所以她想先補個覺。

躺到床上後,卻怎麼也睡不著。

眼睛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久,最後還是放棄,從床上坐起身。

商滕的司機把車開回來,站在樓下等她:「岑小姐,先生讓我接您過去。」

岑鳶看了眼暗的車窗,裡面沒有人。

她點頭:「稍等一下,我穿件外套。」

她特地打扮過,也罕見的化了妝。

這種場合,到底是以他妻子的身份去見他的朋友,太隨便的話,會顯得不太尊重別人。

車停在目的地。

岑鳶推開車門,夜風有點涼,她下意識的把針織外衫裹緊了些。

身側總有嬉笑間的男女走過,空氣中似乎都瀰漫著一股黏膩的酒氣。

岑鳶不喜歡這種地方。

覺得吵鬧。

她剛要進去,有喝的爛醉的陌生男性過來,一口一個美女的喊著:「美女,有微信嗎?」

岑鳶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不好意思。」

他笑著往前:「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交個朋友嘛。」

司機走過來,扯過他的胳膊把他甩開。

那人欺軟怕硬,見她不是一個人,頓時慫了。

也沒再繼續糾纏,惱羞成怒的罵了句:「臭表子一個,裝你媽的清高。」

司機見狀,要過去揍他。

被岑鳶攔住了:「算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鬧大了也不好。

這地方亂,司機擔心岑鳶會再遇到這種是見色起意的酒鬼,於是直接把她送進去了。

VIP卡座里,他們坐在那裡打牌,商滕神色淡漠的看著牌面,側身坐著,模樣有幾分懶散。

岑鳶知道,這是他對某件事不感興趣時的舉動。

除了幾個之前見過的熟面孔,還有好幾個生面孔。

趙新凱看到她了,喊商滕:「滕哥,嫂子來了。」

他淡淡抬眸,將視線從牌面移到岑鳶身上。

與此同時,也看到了走在她身後的司機。

他微揚下顎,似乎在用眼睛質問他。

司機恭敬的低頭:「剛剛在外面有個酒鬼騷擾岑小姐,所以我就把她送進來了。」

商滕把牌放下,淡聲問她:「沒事吧?」

岑鳶走過來:「沒事。」

趙新凱非常有眼力見的站起身,把商滕身旁的位置讓給岑鳶。

她坐下以後,商滕把牌給了她:「之前玩過嗎?」

岑鳶拿著牌:「玩過一點。」

商滕點頭:「試試。」

他的頭輕輕靠過來,教她打。

刻意壓低的聲音落在她耳邊,帶了幾分暗啞的撩。

「用K壓他。」

岑鳶聽話的把K扔出去。

2和A全都出來了,除了大小王以外,最大的就是K。

許松陽沒辦法,只能把大小王拆了單出。

那一把岑鳶贏了。

許松陽願賭服輸,連喝兩杯黑方。

商滕微傾上身,正洗著牌。

那些質感偏硬的紙牌在他骨節分明的手指下整齊錯落的交叉。

最後合二為一。

他把洗好的牌放在桌上。

這次沒有再參與進去。

服務員走過來,給岑鳶上了一杯藍莓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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