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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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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臟跳動的頻率很奇怪。

岑鳶一眼就看到了林斯年,雖然不認識,但她也能夠確定,他就是那個人。

再次把車門打開,她拿出裝好衣服的紙袋走過去,輕聲問了一句:「林斯年?」

林斯年被她喊到名字,臉一紅,低下頭,不敢去看她。

看長相,他的年紀應該和江祁景是相仿的。

岑鳶笑了笑:「怎麼,害羞了嗎?」

聲音溫柔,像四月的風,給人的感覺就是不急不躁的那種。

不會有任何不適,反而很舒服。

林斯年被她打趣的臉更紅了:「那......那個......」

見他在稱呼上卡了殼,岑鳶善解人意的提醒他:「你和我弟弟同歲,和他一樣叫我姐姐就行。」

事實上,江祁景從未叫過她姐姐。

所以她想聽。

想聽別人這麼叫她。

林斯年紅著臉,乖巧的叫了一聲姐姐。

岑鳶垂眸,低低的笑了會。

然後把手裡的紙袋遞給他:「看看有沒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林斯年接過紙袋,把衣服拿出來,大致的看了一遍。

很完美。

「沒有......沒有需要改地方,很好。」

他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

緊張的話都說不利索了。

這個年紀的小朋友,怎樣都是可愛的。

岑鳶有點想笑,但怕笑了,他只會更緊張,於是轉移話題,問他:「你知道藝術系在哪嗎?」

林斯年點頭:「知道的,不過我們學校地形有點複雜,嘴上說不太好理解。」

「那可以麻煩你帶我過去一下嗎?」她笑容溫柔,「姐姐請你吃飯。」

當然可以!

林斯年按捺住劇烈跳動的心臟,給她帶路。

二十出頭的小年輕,還不能太好的掩飾自己的內心。

緊張到走路都同手同腳了。

好在岑鳶並沒有注意到。

路上偶然提起,她要找的人叫江祁景。

林斯年愣住:「你找江祁景?」

岑鳶看到他的反應,問他:「你認識他?」

林斯年點頭:「他是我室友。」

他猶豫了會,不太確定的開口,「不過你們......」

看穿了他的疑惑,岑鳶笑笑:「他是我弟弟。」

林斯年略微皺眉,又松展開,總之情緒複雜的很,他嘀咕了句:「難怪。」

岑鳶有些不解:「難怪什麼?」

林斯年連忙搖頭,生硬的轉移話題:「你們是親姐弟嗎?怎麼不同姓啊。」

岑鳶看穿了他的小心思,也沒戳破,只是溫和的笑笑:「因為我和他不是在一個地方長大的。」

林斯年恍然大悟:「這樣啊。」

沒有問的更深。

江祁景是學雕塑的,平時這個點一般都在教室里。

林斯年直接帶她過去。

裡面很安靜,只有他一個人,穿著深色的工作服,正神情專注的給那堆泥巴雕刻形狀。

風把窗簾吹開,陽光灑在他身上。

看上去不像平日裡那般沒溫度。

藝術家似乎都自帶憂鬱氣質,江祁景也是。

見他專注到來了人都不知道,林斯年輕咳了一聲,伸手在門上敲了敲:「不餓嗎?」

「不餓。」

他語氣淡,沒有停下手上的活。

林斯年說:「你姐來了。」

捕捉到他話里的那個稱呼,江祁景的手頓住,他回頭看了眼。

岑鳶手裡提著保溫桶,站在那裡,臉上笑容溫柔。

江祁景眼神躲避了一下,有些不自在的把沾滿泥的工作服脫了:「你來幹嘛。」

語氣疏離生硬。

岑鳶走過去,把東西放在桌上,打開。

「媽說你這幾天瘦了,肯定沒有好好吃飯,正好我今天有點事要來你們學校,就順便給你做了點你愛吃的。」

江祁景在旁邊洗手,冷冰冰的拒絕:「不需要。」

林斯年眉頭微皺,壓低聲音:「你他媽和你姐擺什麼臭屁臉。」

江祁景故意甩了下手,上面的水濺到林斯年身上了。

他面無表情:「關你屁事。」

操。

岑鳶並沒有受到影響,臉上笑容仍舊溫柔。

她囑咐江祁景:「還是要按時吃飯,不然對胃不好,湯是我燉了六個小時的骨頭湯,記得喝完。」

想了想,她又說,「喝不完也沒關係,硬撐對胃也不好。」

「行了。」江祁景打斷她,「說完了嗎?」

岑鳶點頭,不煩他了:「那我就先走了。」

她推開門出去。

她走了以後,江祁景眼神落在門外,沒說話。

一直到那道纖細的身影消失在某個拐角處,他才收回視線。

林斯年說:「你他媽也太不是人了吧,你姐那麼遠過來看你,給你送飯,你就這個態度?」

他冷冷的答:「她不是我姐。」

林斯年愣住:「什麼?」

江祁景去拿筷子:「我不想她當我姐。」

當他姐有什麼好的,連自己人生都沒辦法做主。

他們明知道,姓商的都是些什麼人,親兒子都可能隨意遺棄的。

卻還把岑鳶往裡推,只是為了他們眼中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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