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二章 孫堅傳(九)(1/2)
——公元184年——
徐州城,兵營。
由於孫堅本身是朱並發起這場「戰役」的參與者,自己的五千部曲原本就在兵營中,所以他決定響應朱儁的提議後,只需要來兵營「報導」即可。
不過,即便如此,他也不是第一個到的,點將台之上,除了提著他的堂兄直奔兵營的朱儁之外,還有當時唯二留在慶功宴上的文人,富商糜竺糜子仲,以及長史陶謙陶恭祖。
前者掌控著徐州錢糧命脈,後者則是刺史屬下第一人,如果朱儁忽然掏出份公文把朱並革職,那麼除非他指名另外一人為刺史,陶謙將自動成為代刺史,並且極有可能轉正。
孫堅趕來時,朱儁只是略看了他一眼,而糜竺和陶謙這樣已經想清楚形勢的「聰明人」則朝這位徐州的「得力幹將」微笑著點頭致意。
孫堅抱拳還禮後,站在武職一側開始觀察軍營情形以及陸續趕來的武將們。
徐州作為一個大型城市,已經將軍營整個圈進了城牆,但為方便進出和避免擾民,所在位置仍然處於城牆邊緣。
至於「擾民」的原因,則是日常的訓練,除了日常的體魄鍛鍊外,還有單個武將參與的「戰技訓練」,又稱「小練」,以及多名武將組織的「對抗演練」,又稱「大練」——都是非常吵的行為。
此時,那些基層的伍長什長卒伯之類沒有資格參與慶功宴的兵頭,因見長官駕到,紛紛開始賣力地訓練起士卒來——於是更加吵了。
之後,更多的將領和文職人員也陸續趕到,其中甚至混進了一些明顯沒有功勞,但想要取巧的溜須拍馬者。
最終,為了朱儁的「大事」而聚集起的諸文武有:
長史陶謙,功曹從事糜竺,撫軍從事張昭、小沛國相趙昱,騎都尉臧霸及其部將孫觀、伊禮,典農校尉陳登,治中從事王朗,別駕從事曹豹、曹宏,下邳令孫堅以及部將程普、黃蓋、祖茂和【】。
大致上,文官只是來湊熱鬧的,或許他們可以領兵,但不能使用「戰技」的話,這些部隊只能憑藉本身的素質和敵人硬拼,那是十分不利的行為,所以一般只會讓他們率領不太需要戰技的弓兵,而步兵和騎兵則由至少通曉一項「戰技」的武將率領。
當然,如果有誰能夠使用弓兵的「戰技」,這種稀有武將是不會讓他去統率步兵和騎兵的。
此外,如果將領掌握了不同級別的無雙,也會對總指揮的安排有所影響,像程普的「水下呼吸」什麼的,還是算了。
這批人中,除了「典農校尉」這個管農業的武職,以及「別駕從事」這個管戰車戰馬的文職之外,就只有同樣帶著副將的臧霸和孫堅可稱為大將,兩人在人到齊之後,就已經開始互相以目光交鋒了。
而朱儁接下來的命令也不出兩人所料:
「文台,宣高,你二人便各選營中部曲,進行一番『大練』罷,勝者可為先鋒。」
雖然還不知具體要做何事,但兩人明顯皆不願將勝利拱手讓人,於是,孫堅與臧霸宛如在比誰的嗓門大一般齊聲應道:
「喏!!」
————
下邳郊外。
「兩位公子請回,」那名梳著雙馬尾的紅裙女孩扯回了正同孫策和周瑜大眼瞪小眼的黃衫女孩:「祖父年事已高,對政務力不從心,實在無法出任『大鴻臚』之職。」
「另外,舍妹所說『以大欺小』之語,乃是負氣之言,非是想要兩位公子的長輩派出『年齡相仿』的說客,」她頓了頓,抬起黑亮的眸子掃了孫策和周瑜,以及門口的山豬一眼:「至於那句『破門而入的是小狗』,也並非是說就可以用『豬』來破門。」
「那個——」聽得一頭霧水的孫策正想發問,卻感覺肩膀被拍了一下,於是立刻閉口不言——這種時候,交給周瑜總是沒錯的。
「雖然無法理事,但僅是擔當此職本身應當無礙,」周瑜踏前兩步,道:「大鴻臚作為掌管朝中禮儀之職,若僅是無人擔當理事,『無禮』尚可,若是被十常侍屬下所占,那麼『禮樂崩壞』莫非便是尊祖父想要看到的?」
「這……」紅衣女孩有些詞窮,開始轉動著眼睛構思反駁之語。
哦……不愧是公瑾,僅僅從「十常侍」、「大鴻臚」、「祖父」等毫無關聯的詞語就組織起了一套聽起來很有道理的說辭,孫策在旁暗暗讚嘆道。
「嘿!你的豬撞壞了院門!不修好它的話說什麼我們都不會聽的!」見姐姐處於劣勢,單馬尾黃衫女孩立刻跳出來叫道。
「伯符。」周瑜轉身喚孫策道。
「是,是。」孫策攤攤手,上前拍醒了那頭山豬將它打發走,然後抱起被它撞倒的樹丟開一旁,最後單臂將那倒地的院門扶起,掰了幾下鉚釘讓它們恢復原狀,徒手將院門重新釘在門框上。
「噫——」這次是黃衫女孩嚇得連連後退:「怎,怎麼?說不過就想打人嗎?有點怪力了不起啊?」
「我/這位公子不是那個/這個意思。」孫策和紅裙女孩的話語微妙地同步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