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四章 董卓傳(十六)(2/2)
「你瘋了!」楊奉驚呼了一聲:「由於十常侍的矯詔亂命,我太平道雖然無法在明面上行事,但私底亦有諸多同情者,但若做出你說的那檔事,天下之大再無我等容身之處矣!」
「便如你等在幽州那般『容身』嗎?」張燕冷笑。
「哼……」郭太也用同樣的態度應道:「確實,以涼州軍這般突襲洛陽的做派,大概早就不想有個名義上的皇帝了吧。」
雙方氣氛僵硬,但還未到劍拔弩張的地步,畢竟,他們此時的目的尚且沒有衝突。
「據說,」停了片刻,張曼成為調節氣氛般緩緩開口:「剩餘的十常侍已經投效了皇后,躲在長樂宮和未央宮中,而皇帝則在『劍聖』的保護下住在西園,無論我們目的為何,最終都要殺入皇宮,在那之前暫且合作,之後分道揚鑣,誰也不要干擾誰的目的。」
「我贊成,」楊奉甩了下拂塵:「不過,這種機密消息你們都能得知,董涼州的本事不可小覷嘛。」
「誰知道呢?哈哈哈。」
「呵呵呵……」
雙方最終不歡而散,在臨時祭壇營地門口草草告別。
然而,他們在距離足夠遠,互相完全看不到之後,張燕以嘲諷的語氣自語了一句:「呵,果然中計了。」
————
「滾,或者死。」
聽著背後傳來的陰冷威脅,扮作車夫的管亥內心毫無波動,唯一的念頭是:「賈軍師猜的也太准了吧。」
作為「斷其後路」之策的一部分,管亥需要做的就是扮作一個「扮作車夫的探子」,在同營地有一定距離的情況下不隱蔽地「隱蔽地探查」。
這種事果然太難了,如果背後這個預想中的「客人」再不出現,管亥說不定會自作主張地做些什麼。
「你是誰家的?想吃獨食?」他按照某個預設的回應說道。
這句話的含義是,「我看不到來者,他只有一個人。」
至於是向何人所說?
「你不需要知道,你——」
呼嚓——
背後那人話到一半,忽然猛地向前撲出,避過了一條黑色軟鞭如毒蛇般的抽擊。
駕車的馬略有些受驚,嘶鳴不已,管亥勒馬令它停住,而後從車夫的座位底下取出自己的大刀,步下馬車,看著那沒跑多遠就被包圍的不速之客:「是否需要,現在不是你可以決定的了,朋友。」
這傢伙的白色大氅和勁裝似乎很不錯,方便幹練,特別是那兜帽,明明只遮擋了小半個上臉,但完全看不清面容。
他身手看起來不錯,並且似乎在袖中隱藏著利器,但同時面對三名「貂蟬」的包圍,只能原地擺出防禦的架勢。
「拿下他。」雖然這些貂蟬並不會聽管亥的命令,但她們要做的事是固定的,管亥此時冒出一句宛如頭目的話來,也屬於計略的一部分,是為了……
叱——
幾乎就在管亥把這句話出口的瞬間,那白衣兜帽男子整個人化為一團陰影,以極高的速度「移」向管亥背後。
但再下一瞬間,那團陰影便仿佛雪花遇到沸水一般消失不見,而兜帽男子重新出現在原地,並踉蹌了幾步。
嚓嚓嚓!三名包圍著他的「貂蟬」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軟鞭,繡錘和短劍同時攻了上去,那名男子只能騰挪閃躲,有幾次想要尋隙逃走,仍然被迫了回去。
「呵呵呵~」管亥的背後走出了第四名「貂蟬」,她舉著一隻散落著淡黃粉末的綢扇,向管亥輕笑道:「就『誘餌』而言,你做的不錯。」
「讓那玩意離我遠點。」管亥每次看到「化雙粉」都渾身不自在。
「好了~這位刺客小哥~」第四個貂蟬轉向白衣兜帽男子,用撒嬌般的語氣說道:「你那個奇怪的,可以化為陰影的『無雙』已經被奴家破了,要不要考慮投降呢?嗯~?」
我到底為什麼要自告奮勇做誘餌……已經沒用的某人開始進行反省。
「哦呵呵呵~華麗~十分華麗~」在管亥以為塵埃落定的時候,高處卻傳來了不辯男女的讚嘆聲:「可惜~卿本佳人~奈何為賊~」
他愣愣抬頭時,似乎看到了一隻閃爍著七彩光芒的孔雀從天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