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二章 劉備傳(二十)(1/2)
——公元187年——
洛陽北。
劉備令幾名白耳親兵攜帶禮物,同張飛以及夏侯姬一起前往司馬家莊園拜訪。
「所以,大哥,我們要去請一位『大司馬』?」
「不,雖然司馬先生的祖先確實是因為官職而獲賜姓『司馬』,但他此時的官職是『洛陽令』。」
「哦……」
劉備在洛陽求學期間,曾與司馬防有少數幾次接觸,在他的印象中,這位洛陽令是一位性格耿直,行事公正,嚴以律己、寬以待人,忠於皇室,不朋不黨的直臣。
他在洛陽近年幾次遭遇災厄時,歷任京兆尹和洛陽令,行事有條不紊,處理各種緊急情況忙而不亂,即使十常侍和外戚以及朝臣對於同一件事下達完全相反的命令,他也能在權衡之後做出最恰當的應對。
老師盧植曾提到,他喜讀《漢書》的名臣列傳,並批註諷刺不臣者數萬言,可以說是忠臣中的典範。
不過,根據時人的評價,他即使在宴飲、詩會這樣的場合,也刻意保持著威儀,輪到其發言之時,就會發表一些忠君體國,臣子本分之類很容易導致冷場的內容。
從「洛神」處得知的情報來看,他對於此時洛陽中完全沒有人把皇帝當回事而感到非常不滿,故此趁呂布率涼州軍殺入洛陽之際,舉家悄悄離開洛陽,準備返回老家黎陽隱居,此時他們暫居的莊園距離「白波太平道」並不太遠。
兄弟二人正商討間,卻見有斥候乘馬返回,報導:「前方路旁涼亭中有一道人,峨冠博帶,道貌非凡,施法攔住屬下,要求大人前往一會。」
探路的斥候,當然是有的,雖然劉備此時是前往訪賢,但本身卻也在行軍途中,斷沒有放鬆警惕的道理。
「莫非是太平道道祖張角?」劉備猜測道,「我所率部曲以及接下來的行動可能會造成許多太平道道徒傷亡,這素來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道祖來警告一二也是正常。」
劉備說到一半,回頭看了下已經把蛇矛摘下來的張飛:「不准首先動手。」
「切……」張飛頗為遺憾地收起了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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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劉備見到了那名道人。
「你以為是張角?其實是左元放。」頭髮倒豎,身穿灰白道袍的左慈立在路旁一道瀑布旁的觀景亭中,向表情一言難盡的劉備笑道。
而在他身後,一隻青竹魚竿吊著離水三尺的直鉤在瀑布下水潭的水面上晃蕩。
「不知左仙長到此,有何賜教?」劉備無視了那奇怪的魚竿,向他問道。
劉備對左慈的觀感有些複雜。
他雖然影響了自己的童年,但卻挽救了父親的生命;
他到處搗亂並聲稱別人是「大德」的阻礙,令自己受到了頗多的質疑,但卻切實打響了「御弟劉玄德」的名聲,會收到「衣帶詔」與此不無關係;
他數年來一直致力於同「菩薩」做對,但每次倒霉的都是他自己。
總之,劉備一時找不到見面就打人的理由。
「只是來勸『大德』一聲,不要去招攬司馬家之人,」左慈仍然使用著他對劉備特有的稱呼:「他們一家都是鷹視狼顧,腦後有反骨之徒,若一定時間內不能滿足他們對權利的追求,他們便會棄你而去,而如果願意一直滿足這種追求,他們最終會將你的大業吞噬殆盡。」
「左仙長請慎言,」劉備微微皺眉:「你正在談論的,是一位忠君體國、老成持重的社稷棟樑。」
「或許那司馬防確實如此,但無人能保證他所有的兒子也會如此,」左慈搖搖頭:「也罷,小生本就不認為憑三言兩語便能令『大德』回心轉意,只是提醒一聲需提防他們而已。」
說罷,左慈未等劉備做出回應,便凌空飛退,踩著那魚竿倒飛入瀑布的水簾之中,而那青竹魚竿也在無人碰觸的情況下追隨而去。
「無論如何,那『司馬』只是個文臣而已,」張飛哼了一聲:「若有什麼奇怪的舉動,俺一隻手就能把他打扁。」
「先去見見吧,『洛神』理應不會判斷錯誤才對。」劉備搖搖頭又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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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家的別莊非常好找,因為據「洛神」所說,司馬防此時外出的藉口只是散心,還沒有明確打算逃離,所以也不曾掩飾行蹤,隨意詢問行人詢問「洛陽來的大官所居何處」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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