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二章 呂布傳(十二)(1/2)
——公元187年——
洛陽西。
「哼!張開你的眼睛看看,那裡是不是洛陽!?」
一座可以遠遠眺望洛陽城的矮山山坡上,一身猙獰黑甲的呂布看了兩眼洛陽,甩手將如同死魚一樣被他提在手裡的臧霸丟到地上:
「還不投降?」
「不,不降!」臧霸雖然被摔得七葷八素,但仍然咬緊牙關不肯低頭。
非是臧霸對朱儁有多麼忠誠,他只是敏銳地感覺到,呂布似乎陷入了某種困境,需要他投降才能解決,但如果輕易投降遂了呂布的意,可能順手就把他給殺了。
「看來我必須殺入洛陽,徹底攪亂你們的計劃,你才肯降了。」呂布哼道。
呂布此時有些騎虎難下……不,就算是真的騎上一頭老虎,他想下來也是很容易的。
這種武藝不佳,統軍不力,也沒什麼像樣無雙的三流武將,按呂布原本的脾氣,捉到之後降便降了,不降便斬了,斷沒有沿途押解,時不時招降一番的道理。
誰讓他一不小心看錯了呢。
當時看到臧霸的大旗,他感嘆了一句:「滅霸?敢起這種名字的傢伙似乎值得一戰!」(滅的古體寫作「滅」)
待陷陣營的士卒們摧枯拉朽般將那支隊伍打散,把「滅霸」擒拿後,呂布只能惡狠狠地瞪著「臧」霸問一句:「你可願降?」
只要他投降,就以主公的名義命令他改姓「滅」,這樣一來,自己的失誤就不會傳到玲綺的耳朵里,進而能夠保住身為父親的尊嚴了。
結果,這個莫名其妙的臧霸不知為何堅決不降,簡直豈有此理。
「呵呵……你們涼州軍如此大張旗鼓的進京,必然把那『無雙上將』潘鳳引來,他長刀一揮,你們盡成齏粉矣。」臧霸看向洛陽城道。
「本大爺手下有候、魏、宋、郝四健將,可斬潘鳳。」呂布應道。
張柯踏前一步,但被高順按了回去,低聲道:「奉先大人正是因為瞧不上那人,才未提我等,否則,自詡『天下無雙』者怎麼會允許旁人稱什麼『無雙上將』?」
另一邊,張遼也攔住了欲請戰的華雄,理由卻又不同:「真正的『無雙上將』,豈會被派去守城門?便讓那些新近投靠的健將去試試他的成色,若確實有些本事,華英雄再請戰不遲。」
「哼……有理。」
————
洛陽城西門。
正如臧霸所說,雖然此時的洛陽亂成了一鍋粥,但仍然有人自欺欺人地認為那些都是內部紛爭,為了阻攔忽然兵臨城下的涼州軍,城防校尉特地把「無雙上將」潘鳳調至西門對呂布進行防守。
由於呂布的聲名太盛,守城士卒直接躲在城牆上不敢下來,潘鳳只得獨自一人立馬橫刀於城門之前,頗有種「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豪邁。
面對涼州軍氣勢洶洶衝來的三名大將,潘鳳猛然揮刀並大喝一聲:
「【潘鳳在此!誰敢與我決一死戰!】」
「啊!」
「好強!」
「這是……刀氣!」
不料,那前面的兩人異常誇張地做出一副被什麼東西撞上的模樣,直接撥馬調頭,最後那人因為離得太遠一時沒來得及做出反應,愣了愣之後,在那兩人擦肩而過時甩手把武器扔了,也轉身逃走。
潘鳳保持著揮刀的姿勢不知所措,而城牆上的士卒則鼓譟起來:「無雙上將!」「無雙上將!」於是,他擺出一副「正是我擊退了他們」的表情將大刀高高舉起示意。
「郝將軍,我噁心想吐。」「小郝,我感到頭暈眼花。」「阿萌,我的手臂抬不起來了。」那逃走的三將直直地朝某個身形纖細,以頭盔遮面的涼州將領圍了過去。
「負責壓陣和收容傷兵但不代表就會治傷!自己滾去喝符水!」那將領以一種聽起來略尖,但莫名悅耳的聲音喝罵著:「另外,離老夫遠點!老夫是男的!」
————
「哼……原來如此。」高順笑道:「他們也聽聞過那『無雙上將』的名聲,沒等短兵相接試出深淺,就直接逃走讓別人頂缸,並宣稱一些無法證實的『病痛』,以避免『臨陣脫逃』之罪。」
「嗯,而且因為『無雙』多種多樣,除非確信其無雙是如呂布大人這般『外顯』的,否則完全無法揭穿他們。」張遼點頭道。
「日後凡戰陣便讓這幾個雜魚做先鋒,看他們能裝到何時,」呂布看向華雄:「此次便由『千人斬』華雄去會會那潘鳳吧。」
「呵,只看他握刀的姿態便知是個新丁,不知怎麼混了個『無雙上將』稱號,無論如何,只要吾『赤劍』現身,他必死無疑。」華雄應了一聲,策馬衝出營盤。
當!當!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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