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 十方魔,渴飲著我的脆弱(2/2)
被從那牛車上擊落時,女帝頭頂金冠與玄色皇袍全數破碎,紫發披散而下,赤眸緊閉,滲出之鮮血以將蓬鬆宮裙染紅大片,由於那穿腹黑刺不曾消失,白晶晶只得以靈力將其壓制並穩住女帝傷勢,其未敢擅自取出。
「此時斷無餘裕考慮其他瑣事!」白骨公主向敖烈道:「我身為骨精靈自是沒有治療活人之法,你且把你龍珠拿出來用用!」
「這……」敖烈尷尬,欲言又止。
龍珠又稱驪珠,蓋因驪龍將其龍珠至於頷下而屢屢遭竊之故,因有此典故,其他龍類自會將龍珠妥善藏起,外人輕易不得見。
「猶豫什麼?」白晶晶瞪他:「這女帝心悅女子,即便你救她性命亦不會以身相許。」
「我豈會做此之想?」敖烈道:「實是無物可取,第一珠被我燒掉後,但凡有新珠開始生成,便會自行燃燒,完全成形之際便是其燒盡之時。」
「嗯嗯!」敖玉在旁點頭確認。
「如此……那小玉你的?」白晶晶遲疑片刻才問道。
「吃掉啦。」敖玉張口指指。
「燒烤自己龍珠吃之龍,罕見。」金蟬子道。
「我因總是燒掉珠子才讓小玉但凡生出龍珠便自己吃掉,哪裡燒烤過?」敖烈反駁。
「你們若無救治明空之法,便閉口收聲!」白晶晶怒道。
「朕……」似是被一眾人等講話吵醒,女帝緩緩睜開暗紅雙眸,望望腹上巨刺,向白骨公主道:「白姊姊……朕可是要駕崩了麼?」
「胡說!」白晶晶道:「我等在場者,各自有一百種方法讓你活著,只是令你能繼續安然做女兒國女帝之法未找到而已。」
「白姊姊定是在安慰朕,」女帝又望望那尖刺:「但既然能令朕感知不到疼痛,便信姊姊一次。」
此話倒並非安慰,白晶晶邊與女帝低聲絮語邊想,若女帝拋棄人身,成為她骨面僕從之一,此等小傷自是輕鬆無視,又或者強行將黑刺取出,以銷毀幾名骨面為代價重塑她失去之血肉,更可將那人參果靈力提出轉贈於她,然無論何種手段,這女帝均將離開『凡人』之列,再無法成為一國女帝。
然她並未使用壓制疼痛之法,是敖烈或金蟬子所為?
「敖施主可認得那牛車?」這邊廂,未免擾了白骨公主和女帝敘話,金蟬子喚敖烈來到宮殿另外一側問道。
「【羲和金車】,自是認得,卻非原本需九龍所拉之原版,」敖烈道:「那拉車的卻是『囚牛』,這表親不知得了甚好處,竟願去為凡人拉車,還以龍形化牛……其雖名囚牛卻非牛矣。」
「正所謂『孤陽不生,孤陰不長』,這全是女子之國傳承至今,便是因此特意賜下之牛車,」金蟬子道:「那搶奪牛車之妖怪,只怕謀劃已久,女帝無法成長多半是其謀劃所致,因恐我等看出破綻,便提前動手將牛車奪走,如此一來,這女兒國所有國民均將無法成長,便是飲那子母河之水亦無可能再有嬰孩降生。」
「……我覺得女兒國之年輕國民對此大約會頗為慶幸,」敖烈道:「但為何那金車會允許妖怪駕馭?」
「【羲和】自不會不下禁制,」金蟬子道:「雖是猜測,但想必那妖亦有女兒國帝王血脈,大約是其母迷惑了某代女帝罷,若嚴格算起,那小女帝大約要叫她一聲曾祖奶奶。」
「哦,家務事。」敖烈一時不知該做何表情。
「既被我等撞上,便是家務事也得管上一管,」金蟬子道:「但那妖達成目的,大約已經遠遁,我們且治好那女帝,西行路上若有機會再尋牛車。」
「如此甚好,但如何施為?」西海三太子望望女帝與白晶晶方向,敏銳聽到那小女帝開始設計自己的寢陵以免被人盜竊,頗有些無語。
「敖施主請嘗試理解貧僧接下來所說,」金蟬子道:「龍珠且不論,普通珍珠皆由貝殼牡蠣所生,其成因乃是砂礫入殼,由貝類為避免其接觸軟肉所生隔絕之物凝結而成,與牛黃狗寶同類。」
「哦……」敖烈尷尬點頭,似是想起自己為那蚌精姑娘取名珍珠時對方古怪的目光。
「而那刺中女帝之黑色尖刺,貧僧觀之亦是妖物體內生成之物所凝。」金蟬子言罷,定定地看向敖烈。
「唔……這就是說……」未等敖烈將這番話想清,那邊廂女帝腹部驟然燃起大火,未曾點燃衣物,直接將那跟尖刺化為灰灰。
「【摩柯契諾陀悉多啊利——】」金蟬子口頌經文,女童身上金光閃爍,血跡瞬間消失無蹤。
那女帝跳下地,用手在自己身上拍了數下,這才轉向金蟬子:「朕要把佛教立為國教,禿子你還想要何種賞賜?」
「阿彌勒佛,」金蟬子雙手合十道:「那貧僧便請陛下收回成命。」
他不氣氣他師父大概就不舒服……剛剛領悟了能力新用法的敖烈側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