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八章 顛倒黑白(1/2)
京城皇宮。
金鑾殿內,乾熙帝坐於龍椅之上,俯瞰下方群臣百官,百官伏地跪拜,高呼陛下萬歲。
「眾愛卿平身…」
「謝陛下!」伴隨乾熙帝聲音落下,跪拜的群臣百官這才緩緩起身。
等群臣百官起身,小李子隨之轉身,走下兩步台階,與此同時張開喉嚨,頃刻間,金鑾殿內響起一道既尖銳而又響亮的嗓音,「有事啟奏,無事散朝…」
前面站著的人還是那幾個,左右相以及六部的尚書等,他們一般在這個時候,都會選擇低頭閉目養神,…除非下面的人,碰到解決不了的大事,遭到呵斥,他們才不得不站出來。
「陛下,臣有事啟奏!」小李子尖銳的聲音剛落下,兵部郎中王太沖站了出來。
乾熙帝瞥了他一眼,意思明確。
王太沖身體一驚,頓時心神領會,乾熙帝的眼神是讓他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咽了咽口水,聲音悲愴道,「陛下,莽軍攻占聊城,預示平陽第三道防線的淪陷,平陽五道防線如今已失三道,我朝不得不防,否則一旦莽軍繼續進攻,必將引起邊疆動盪,到時如果濮城有失,平陽將危矣。」
乾熙帝平靜地臉色聚變,此刻,他最不想聽到的就是平陽的戰事,原本以為派出凌雲能改變平陽戰事,沒想到聊城還是失守了,這不禁讓他懷疑起凌雲的統兵能力。
「諸位以為,此事該當如何?」王太沖既然將這件事抖了出來,乾熙帝心事再反感,也不得勁考慮聊城失守後,引發的一系列後果。
刑部侍郎段安言道,「陛下,臣以為,當務之急是將罪魁禍首抓拿歸案,如果不是聊城守城主將不作為,聊城怎會陷於敵人之手?」
「微臣覺得,只有懲罰了罪將,才能讓平陽的士兵們重拾信心,進而將聊城奪回…」
王太沖接過話,「稟報陛下,聊城主將彭士舉,已經被宣武將軍抓拿,不日將問斬。」
文采同不忿道,「陛下,聊城失守何止事關彭士舉,鎮南將軍前往平陽督戰,有難逃其咎的責任,末將以為,應當速速召回鎮南將軍或直接將其拿下,獻給莽軍,這才能平息莽軍的怒火,以免對我朝造成不可預估的傷害。」
「哄…」此話一出,頓時響起一陣騷亂。
洛景同一震,扭頭看了一眼文采同,隨後急忙站出來,仔細分析道,「陛下,臣以為聊城失守之時,鎮南將軍並不在場,所以依微臣之見,並不覺得鎮南將軍需要擔什麼責任。」
文采同笑著說道,「洛大人此言差矣,鎮南將軍身為平陽戰事的督察,然而不僅沒能將守住城門,反而讓莽軍破了聊城,這不是失職之罪又是什麼?」
「你強詞奪理,鎮南將軍當時在平樂,又怎能考慮到聊城的事,你這是栽贓陷害。」
「哈哈哈…鎮南將軍身為督察,自然要考慮到各方面的情況,考慮不周全,那便是他的不對,我想這應該沒有什麼可爭議的。」說完還不忘挑釁洛景同,嘴角露出不屑。
「強詞奪理…」
太卜令黃貫中附和道,「陛下,臣以為文大人說的對,鎮南將軍身為平陽戰事督察,聊城失守時,哪怕他不在聊城,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再者…莽軍本來就因他而來,這事我們不得不深思,如果再繼續…後果不堪設想。」
全場也就洛景同站出來為凌雲說話,其餘人則保持沉默,顯然不落井下石,已是萬幸。
尤其是高安翔和何玉山等人,或許是覺得沒必要出手。
而乾熙帝默不作聲,始終保持沉默,平靜地臉色上,讓人看不出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報,報,報…陛下,平陽急報…」正當這時,皇宮侍衛高聲喊道。
「快快讓信使進來。」乾熙帝一愣,頓時下令讓人將信使放進來,這麼激動,是覺得信使能帶來好消息,所以表現得有些迫不及待。
有人開始彈劾凌雲,如果沒有好消息,洛景同無論如何也爭辯不過,就算乾熙帝有意想要偏袒凌雲,也難以給出合理的解釋。
「吾皇萬歲…」
「起來,平陽發生了什麼事,快將邸報傳上來…」信使一進來,立馬跪在地上行禮,然而乾熙帝第一時間,卻是讓他將邸報呈上來。
只是一個眼神,小李子立馬領會,快速走下台階,將信使的邸報取回,恭恭敬敬呈上。
「這…這怎麼可能?」
乾熙帝打開邸報,陡然色變。
「不,這不可能…」
「陛下!」乾熙帝臉色大變,猛地從龍椅上站起,這一突兀的表現,將下方的群臣百官嚇了一大跳,他們微微抬頭,緊張不安地望著乾熙帝,不約而同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可惡,該死的莽軍,竟然重傷我大乾鎮南將軍,簡直罪該萬死,罪無可恕…」乾熙帝突然開口,憤怒的臉上,充滿了滔天怒意。
「哄!」話音一落,眾人腦子先是一陣空白,因為他們萬萬沒有想到,莽軍竟然在戰場上重傷凌雲,而且乾熙帝這麼大的反應,足以證明凌雲吃了大虧,使得記恨凌雲的群臣,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紛紛在心裡慶祝,尤其是高安翔等人,嘴角都揚歪了,如果此刻不是身處金鑾殿,他們肯定會忍不住噴笑出聲。
這等消息,使得金鑾殿內議論紛紛,唯獨有一人,依舊臉色平靜,沒有一絲變化,此人正是右相何玉山,對於乾熙帝的話,他既沒有感到驚訝,臉上也沒有露出常人一般的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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