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 誰與爭鋒?(2/2)
身高不足五尺,稚嫩的臉,清澈的眼,似要把畢生所學全部噴涌而出。
景物一人上前打擾,哪怕是高世敬,此時的他已經震撼到說不出一句話,一個字。
他靜靜地盯著凌雲,哪怕不願意相信。
但一聲又一聲的讚嘆,在他耳邊迴蕩,無一不在告訴他。
這就是凌雲,這就是安州府的院案首,是他一生都無法匹敵的對手。
他開始自嘲,想不明白自己何來的勇氣,膽敢挑戰正前方這人。
怪不得剛才凌雲看他的眼神如此複雜、奇怪,原來是不願意跟他計較,自己還處處針鋒相對,真是個不自量力的跳樑小丑。
今夜,哪怕是高傲的他也不得不低下頭顱,自嘲道,「我不如他。」
隨後又嘀咕道,「安州無一人如他,甚至乃整個大乾皇朝,無一人與他相提並論。」
這麼一想,心裡倒是暢快了許多。
面對高世敬的咄咄逼人,凌雲將前世十幾年來,所學的古詩一股腦的朗朗誦出。
一開始還是關於詠竹詩,一杯又一杯酒漿入肚之後,漸漸上頭地他。
絲毫不理會是否是關於詠竹詩,還是詠梅詩,也不管在場的有沒有聽過。
那些前世十幾年來,默了一遍又一遍,背了一次又一次的古詩。
經由他薄薄雙唇,在這知府里不斷迴響。
李承佑的眼神,開始出現奇妙的變化,由震驚到不可思議,再到不可置信...
心想怎麼可能,怎麼會?
就這作詩的速度、品質,誰敢爭鋒?
此場面,哪怕是大乾王朝,那幾位德高望重的大儒,也未必能做到比此這地步吧?
原本以為來安州府監考,是一件苦差事,今日一見,那就未必了。
如此良才,捨我其誰?
場下諸多學子,一開始無非是單純的想看戲。
不管凌雲是不是抄,只要能讓他丟臉,他們似乎就樂於撞見。
不得不說,嫉妒之心,不論時代,不論年齡。
有人的地方,就有比較。
也還好,當著兩位大人的面,他們沒有太過放肆,對凌雲落進下石。
如此一想,不由得暗自慶幸,不然像高世敬這樣,止增笑耳罷了。
只是這一首首極妙的詩句,他們卻是一首也未曾聽聞過,這難道...真的都是凌雲所作?
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震驚與無法置信。
至於凌雲成詩品質如何,在座的各位都是秀才之上的人,心中自會度量。
猶似上方幾位年紀半百的大儒,經歷甚多,大大小小的場面與詩會,不知參加了多少。
但此景象,聞所未聞,更不用說見過了。
凌雲似乎覺得小杯子喝酒,不夠過癮,於是將銀杯摔倒在地,舉壺而飲,好生快活!
花間一壺酒,獨酌無相親。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
此詩還未背完,凌雲就靠在王景輝身上,倒了下去。
後方丫鬟和小斯連忙將他扶住。
只是此時的凌雲,已經爛醉如泥,雙腿軟弱無力,下顎僅貼胸膛,暈暈沉沉睡了過去。
這一場學子宴,在凌雲倒下之後,也就接近了尾聲。
就在離場的時候,學政大人突然開口,「今日之事,切勿外傳,違者重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