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2章 郭家張神醫(2/2)
「什麼?」
「我們星球,存在的,意義。」人類做出了不符合他身份的回答。
此時此刻,他的雙眼也已完全睜開,缺乏精神地瞪著視野中什麼都不知道的獸族。
「戰爭?」方澤用懷疑的口吻重述了一遍自己問題中的關鍵詞,看見對方小幅度地頷首,隨後又閉上了眼睛,滿頭是汗。
「我看見了,你的眼睛」妖獸深吸了一口氣,而後語氣有些踟躕地問,「一黑一白,你真的是人類嗎?」
「喂,餵?逃兵?你到底是什麼?」
「方諾。」對方仍這樣回答他。
「我的名字。」宛如在強調一般。
「你真的叫這個名字?」妖獸再次站起身來,這一次,他趁對方沒注意且沒力氣,成功把手抽了出來。
方澤順勢抓住一把氣生根,將它們直接從母體上拉拽下來,再往其中注入靈力,尋常的植物當即變作了一柄還算趁手的武器,具備一定威脅性。
他可以救下眼前的傷者,也可以選擇殺了對方不,應該是「替其了斷」。
負傷肯定是件痛苦的事情,而結束對方的痛苦,也算是做了一件大好事,讓對方欠了自己一大筆恩情。
你就慶幸、感激涕零吧,黃仙心想,我不會要你的報答,這次「幫忙」是免費的,你賺到了。
在日行一善之前,方澤仔細端詳了一番傷者的外貌,打算在為他收屍後,有朝一日再去外界逛逛,打聽一番有沒有與他長相類似的人。
黃仙的好奇心可是很重的。
淡金色的頭髮是哪個地方的貴族嗎?在環遊世界的時候,他聽導遊提到過,這種性狀似乎只會體現在擁有特定血統的人類身上。
發尾以及有些泛白了,顏色還挺漂亮,在光線下銀光閃閃的不過,他在許多人類老者身上都看到過這種情況,這是否說明眼前的逃兵已經上了年紀,或者,是個「少白頭」?
身上套著沾血的盔甲,正是因為這個醒目的裝扮,他才在路過這片錦屏藤寄生林時,一眼就看到了這個人類,並認出了對方應該是個逃兵。
人類的腰上插著一把斷刃,他自己的武器卻已不見蹤影也有可能,捅在他傷口裡的就是他的武器。
「長痛不如短痛。」方澤沉下聲音,語氣中透出一絲寒意,如是宣布道,「我會把你埋葬在這個美麗的地方的,這應該就是你的願望吧?」
「你看看我。」動手之前,妖獸突然聽見對方一字一頓地說著,「真的、不像、人類、嗎?」
每吐出一個詞,就好像要折他數十年壽命一般,令他面容扭曲、痛苦不堪。
「嗯。」明明已經見識過許多奇葩的妖獸,在面對一介將死之人時,卻反常地放下了戒心,「你帶給我了一種大部分人類都不具備的神秘感。」
「我本來以為你是個能力者。」他補充了自己的回答,「可是,你又在戰爭中受了這麼重的傷。」
「療愈類的奇蹟是能力者入門的必修課,如果你擁有施術天賦的話,不可能一點處理都不做,任由那柄武器插在自己的傷口裡,往地上一躺、聽天由命。」
然而,說著說著,他自己就感覺有點不對勁了。
「你你這是在,搶我的靈力?!」
妖獸對這種至關重要的事情的感覺總是很敏銳,尤其是對於做夢也想家族中出一位仙獸的黃仙們而言,掠奪他們積攢在體內的靈力,就像是在要他們的命。
「不,你是在」某個答案在他心中呼之欲出。
「我參考了你們的家族本領。」神秘感十足的人類說話時不再氣喘吁吁,喉嚨中的粘膩感似乎也消減下去了,「一次粗陋的模仿,還請不要在意。」
「你管這叫模仿?」方澤險些維持不了人形。
幸好,在他指出對方的惡劣行為後,他體內的靈力就不再往外流失了。
緊接著,他聽見一聲堅硬事物掉落在草地上的聲音。
定睛一看,插在人類盔甲上的斷刃已經不見了,甲冑破口下的傷也在逐漸恢復,但進程不算很快。
原來是缺少靈力,所以才不能用恢復類的法術嗎?
妖獸幻化為的人類皺起眉,抬起手摩挲著下巴,於心中默默思考著。
即便體內缺乏靈力,可大氣中還有著豐裕的資源啊?
要麼,就是他中了什麼可怕的靈能禁制「靈能禁制」,這對依賴大氣靈力維生的妖獸而言,可是真正意義上會致命的「最恐怖的奇蹟」。
「所以,」見原本還重傷直不起身的人類,這會兒已能「健步如飛」這是個誇張的說法,事實上對方行走起來仍然成問題方澤問出了他認為的真相,「你也是獸族,而非人類?」
我就說嘛,妖獸心中難免有些失望,黃仙嶺中不可能出現人類,這似乎已成了亘古不變的「真理」。
「我是方諾。」
但對方還是這麼回答他,像是根本沒有聽懂他的問題。
淺沙棕色的黃仙將思緒從對過往的回憶中抽離出來,調整好心情,正視起眼前什麼都沒有的虛空。
山間平原上的大氣靈力濃度正在發生顯著的變化有什麼事,就要上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