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19 執念(2/2)
「第二點就是。」太師指了指院子裡的鹽堆,「那個!」
展昭和白玉堂都回頭。
「老夫是不會武功,但在我看來,無論兇手是誰,他功夫不會有你倆好的。」
展昭和白玉堂都看太師,這個麼……
太師微微一笑,「這世上除了那些成神成佛的,沒人功夫比你倆好了,能比你倆武功好,也不用變成鹽逃跑了。」
展昭和白玉堂都讓太師逗樂了。
「所以說這裡頭肯定有個門道,但這門道跟功夫沒關係!」太師拍了拍兩人,「你倆琢磨這事情的時候,可以不用太執著於功夫這一點,儘量找找古法。」
「古法?」
展昭和白玉堂異口同聲問,「太師覺得,這讓人變成鹽的方法,是一種古法?」
太師微微一笑,摸了摸自己圓滾滾的肚皮,「古人古法古人知,今人今法今人知,只有今人古法,才能忽悠了今人呢。以前肯定也有人中過這種招數,往過去查!」
展昭和白玉堂都不得不佩服太師,這老頭兒也太精明了,的確龍圖舊卷上有以前武生變鹽的記載,太師是肯定沒看過的,全憑推測。
跟太師道了謝,展昭和白玉堂就告辭離開了。龐福帶著家將,將那些卷宗也一同送去了開封府。
這一趟折騰完,都快五更天了,展昭和白玉堂想先小睡一會兒。
可躺在被窩裡,卻完全沒有睡意。
展昭盯著麼麼垂在半懸空,慢悠悠一晃一晃的尾巴發著呆。
白玉堂眼前反覆出現剛才黑衣人變成鹽的那個過程,他總覺得哪裡不太對,但是又說不上來。
在床上翻了兩個身,展昭忽然坐起來了,問白玉堂,「吃宵夜麼?」
白玉堂也坐了起來,「去太白居喝杯酒?」
展昭拽了外袍披上,「走!」
……
太白居天不亮當然是不開門的,但後廚很熱鬧,廚子和夥計們都在準備今天的食材,有些燉菜已經上鍋了。
廚神郭天正好在,見展昭和白玉堂跑去了,就炒了倆小菜燙了壺酒,跟他倆一起坐著喝兩杯。
幾杯酒一喝,再加上小風一吹,展昭和白玉堂倒是覺得沒那麼煩了。
白玉堂問起郭天,鹽和鹽之間有什麼區別麼。
展昭覺得五爺正兒八經問對人了,這世上對油鹽醬醋最有研究的,可不就是廚子麼!
「那區別可大了!」郭天道,「不說產地,光粗鹽細鹽就各有不同,晾曬的手法不一樣味道也不一樣。」
展昭和白玉堂想起開封府又要多一堆鹽,就覺得酒水都帶鹹味。
郭天樂了,問,「你倆是查案子麼?我也聽說了,好好的考著試考生突然變成鹽了。」
展昭和白玉堂跟著點頭。
「我還以為你倆不查這案子呢。」郭天托著下巴給兩人倒酒,「畢竟最近傳的最凶的還是太尉滅門的案子。」
展昭和白玉堂接著嘆氣。
「說到太尉曹魁,我認識個人,他說自己跟太尉是老鄉。」
郭天一句話,展昭和白玉堂立刻精神了,盯著他看——老鄉?
郭天道,「我平日不總去三家弄耍錢麼,有個推牌九的賭友叫黃萬,西北人,平日就倒賣些西北土產,很有門路,我常跟他買些稀有食材。有一次我們賭錢的時候,他就猛吹牛皮,說自己跟太尉曹魁是老鄉什麼的。我們當時都當他瞎吹,他見我們不信還急眼了,說曹太尉經常托他從西北老家買東西,可熟了。」
白玉堂問展昭,「太尉是西北人麼?」
展昭皺個眉頭,「我怎麼聽說他老家是應天府的?」
白玉堂想了想,「多羅說他爹多啟跟曹魁很早就認識,還認識他夫人,多羅哪裡人?」
「應天府的人啊。」展昭倒是很肯定,「多羅講過自己祖籍應天府。」
「那你那位朋友黃萬哪裡人?」白玉堂問郭天。
「熙州人。」
展昭和白玉堂都有些不解,「熙州離黑風城都不遠了,這麼遠啊?」
郭天,「所以黃萬的確是吹牛麼?」
「上哪兒能找到黃萬?」展昭問郭天。
「三家弄有個西北酒莊就他家開的。」郭天道,「他平日就在那一帶活動,不是在鋪子裡,就是去後巷的賭坊賭錢了。」
展昭和白玉堂就準備待會兒天亮了去看看。
展昭挺挺胸,對白玉堂眨眨眼,那意思——耗子!瞧見沒!要不是來吃宵夜還不一定有這個線索!貓爺要時來運轉了!
白玉堂一手端著酒杯一手給展昭夾菜,點頭哄著來——天下那麼多貓,你最厲害!
喝了幾杯酒又白撿了個線索,兩人突然就有些困了,跑回開封府蒙頭睡了一覺,等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展昭和白玉堂精神抖擻起床準備去查案。
出房門,正碰上公孫低著頭從對門屋裡出來,公孫先生還挺逗,這次沒拿藥箱子,而是拿著個錢袋子,邊走似乎邊數銀子。
展昭和白玉堂都好奇,湊過去看。
公孫一抬頭瞧見他倆還嚇了一跳,四周圍看,邊問,「小四子回來沒?」
展昭和白玉堂都搖頭,昨晚這一通折騰啊,倆孩子估計還沒睡醒呢吧。
公孫點點頭,將錢袋揣好,那樣子像是要出門買東西。
展昭和白玉堂趕緊跟了出去,院門口遇上打著哈欠伸懶腰的霖夜火。
火鳳見展昭和白玉跟著公孫,就也跟上,「你們去哪兒啊?」
公孫說,「去金鋪。」
「先生,你要買金器啊?」
公孫點頭,「前兩天妖王跟我說,有空給小四子買只小金豬戴,能辟邪還能少做噩夢。」
五爺剛才掃了一眼,發現錢袋裡不少錢,「買多大一隻金豬啊?」
公孫擺擺手,「多買幾隻放家裡,省得他一天到晚做怪夢!乾脆去訂做個金豬枕頭!」
展昭他們幾個都哭笑不得,公孫這個做爹的也是心累,兒子天賦異稟自帶神通,做爹的真是睡覺都不踏實。
「你一個人去?不帶趙普?」展昭有些不放心,畢竟公孫先生是他開封府鎮宅之寶。
「趙普一大早又去考場了,說今天要比馬術,考試比較重要。」
「那我跟你一塊兒去。」霖夜火一聽去金鋪還是有興趣的,正好看看有沒有好看的金鐲子,給妹子買一個。
公孫和霖夜火一起走了,邊走邊討論去哪家金鋪,陳家好還是劉記好。
展昭和白玉堂往另一個方向走,去三家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