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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49 素心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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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查了這一串的失蹤案, 終於是碰上了三個月來的第一具屍體。

話又說回來, 這屍體還真不是展護衛撿的。

兇案發生的時候目擊者很多,酒樓里的人差不多都瞧見了, 掌柜的夥計連同食客再加上第一批到場的皇城軍, 七嘴八舌將案發的經過講了一遍。

案子其實特別簡單,剛才三個穿著五龍寨衣服的黑衣人正坐在悅來酒樓吃飯, 吃著吃著三人不知為何就爭吵起來了,隨後就動手。

也有八卦的夥計說聽到他們吵什麼了,好似說什麼三奶奶怎樣怎樣,目測是其中兩人爭風吃醋,另一個拉架。

結果三人吵吵鬧鬧撞翻了桌椅嚇跑了食客, 正好旁邊有個衙役在喝酒。那衙役上前勸架, 也不知說了什麼, 那三人突然聯手打那個差役。四人推推搡搡最後衙役就被推倒了,腦袋正好砸在大門口的台階上,當場就死了。

當時好些路人都喊「殺人了」,然後有一隊皇城軍就在附近, 所以趕過來查看。

那三個五龍寨的一看老頭人已經死了,又見遠處皇城軍跑來,趕忙就跑了。

皇城軍沒抓到三人,就看到了五龍寨的家徽, 又見死的衙役穿的是開封府的衣服,趕忙就通知歐陽少征和開封府。

展昭聽完這麼多人描述完案發經過,就問, 「他摔倒之後,有其他人靠近過他沒有?」

白玉堂和公孫也都比較好奇這個問題——這老頭懷裡揣著的那半塊磚頭,是有人塞進他懷裡的呢,還是他自個兒一直揣在懷裡的?

這一下可問住掌柜的和夥計了……當時亂糟糟的,的確是圍了不少人,大家忙著抓賊報案,至於有沒有人往他懷裡塞過東西誰都沒注意。

展昭又問掌柜的認不認識這老頭兒,眾人都說從來沒見過。

公孫也納悶,一頭白髮的衙役,穿的還是開封府的衣服,應該很惹人注目才對,可這老頭是會隱身術麼?怎麼誰都不認識他,也不知道他從哪兒來的,邪了門了都。

最後,王朝馬漢把屍體抬回開封府,公孫跟回去驗屍了。

展昭和白玉堂也顧不得偷竹熊的霖夜火了,兩人原路返回,又來到了驛館外牆,找剛才那處馮大廚撞頭的地兒。

果然,就見牆上空了一塊,剛才沾了血的牆面上,愣生生被人摳出去半塊磚。

展昭將那塊磚頭對著窟窿比了一下,剛剛好對的上。

「裡面好像有東西。」五爺見牆洞底部有一片白色,就伸手去拿了出來。

只見洞裡放著張對摺的紙片。

將紙片打開,手掌大小的一張宣紙上,寫了三個字「素心人」。

「素心人?」展昭皺眉,「耳熟……」

「聞多素心人,樂於數晨曦。」五爺道,「陶淵明的移居二首里有這一句。」

展昭摸了摸下巴,「老陶這輩子就惦記著搬家避世了哈。」

白玉堂讓他逗笑了。

「有什麼想法?」展昭頭湊過去,也瞧那紙片上的三個字,「字倒是挺秀氣。」

五爺猶豫了一下,道,「感覺像女人寫的。」

「這能看出來麼?」展昭問。

五爺聳聳肩,「就感覺像,回去問問包延他們。」

展昭看看手裡的磚,牆上的洞,又瞧了瞧那張紙片,皺眉問白玉堂,「有什麼聯繫?」

白玉堂也搖頭,「之前好容易有個嫌疑犯,結果還當天就死了,那四個丟了的師傅也沒找見。」

展昭也撓頭——莫名其妙的。

「去找伍山川?」白玉堂提議。

展昭一攤手,「根據現場的情況,人證物證聚在,直接讓衙役去抓人就行了。」

白玉堂也點頭,「伍山川住哪兒了?」

展昭「嘖」了一聲,「開封府有記錄,先回去看看公孫驗屍有什麼結果,然後讓包大人批個逮捕的公文,咱們去找老伍要人!」

說完,二人拿著磚頭和紙條趕回了開封府。

剛到開封府門前,就見台階下停著一輛馬車,馬車上有五龍寨的徽章。

展昭和白玉堂對視了一眼——哎呦?

兩人快步走進衙門,問守門的衙役,下面馬車是怎麼回事。

衙役說,剛才一個老頭兒押了三個徒弟過來,說來開封府投案自首,在街上打架傷了人命,求包大人從輕發落呢。

展昭和白玉堂都有些意外,問,「人呢?」

「在堂上呢。」

兩人跑去前邊大堂,果然包大人升堂了。兩人到屏風後邊聽的時候,大人都問完話了,讓衙役先將那三個伍家寨的弟子押入大牢等候發落。

展昭拿起師爺記錄的卷宗看。

伍山川是帶著三個弟子來自首的,自首的內容大致跟酒樓那些夥計說的一樣。

五龍寨三個弟子中的兩個為了一位女子爭風吃醋,他們的師兄帶兩人在悅來酒樓吃飯,本來是想給他倆調停一下的。

誰知道一言不合兩人打起來了,師兄正在勸架,突然來了個衙役。

然而這裡有一段,卻是眾人不知道的。

根據五龍寨那三個弟子的描述,那衙役上來並不是來勸架,而是來挑釁的,說五龍寨就是上樑不正下樑歪,徒弟跟師父一樣不要臉。

三位弟子被激怒,要與他理論,結果推搡了起來,那衙役意外的不經打,一不小心就跌倒摔死了。

伍山川說幾個弟子年少無知闖下大禍,但聽說那衙役也是假扮的,事出有因也有些蹊蹺,所以帶著弟子們來自首,求包大人查明案情之後從輕發落。

展昭這邊看完堂上的記錄,包大人那邊也審完了。念在五龍寨主動自首,態度良好,所以包大人沒追究伍山川的責任。將三個涉案的弟子留下關押候審,囑咐伍山川回去好好管束門下,包大人也就沒再為難他,讓他回去了。

出了大堂的伍山川一臉的晦氣,搖著頭嘆著氣就朝著自己的馬車走。

這時聽到身後有人叫他。

伍山川一回頭,只見展昭跟出來了。

「哦,展大人。」伍山川對展昭拱手一禮。

展昭請伍山川到裡面坐坐,有些事情想問。

伍山川就點頭跟著展昭進了開封府的後院。

院子裡,白玉堂也在。五爺剛從仵作房過來。公孫那邊驗屍差不多結束了,說這老頭的確一把年紀了,死法跟酒樓掌柜描述的差不多,沒什麼不妥。至於他的身份還沒查到,但公孫說這位年輕的時候肯定也不是什麼衙役,因為看身體情況,這應該是個念書人不是什麼差人,身體非常的柴弱。

剛才太白居的馮大廚也來認過人了,大廚說就是這人給自己指的路。

展昭和白玉堂跟伍山川一起坐著聊了聊。

伍山川還挺坦白的,他跟展昭和白玉堂解釋了一下剛才北辰湖上的「偶遇」,其實他們是想跟謝炎套近乎。

展昭和白玉堂不解。

伍山川解釋道,他伍家寨吞了當時高河寨的許多地盤和人馬,最近發展挺快,有幾個碼頭他看中了想買,但都屬於謝炎他爹謝廣緣。謝廣緣一介書生,不喜歡跟練武之人打交道,但他最疼的就是這個兒子謝炎。伍山川覺得機會難得,就想讓兒子跟他結識一下,最好能做個朋友,日後好辦事。但無奈他幾個兒子都是粗人,就伍任稍微有點兒學文,也是個半吊子……結果弄巧成拙。

展昭和白玉堂都無奈——敢情是這麼回事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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