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27 冥火(1/2)
沈天雨雖然是天雨軒的主人, 家裡好幾代都是做的鹽生意, 但對於他家鹽湖有什麼問題,卻是一無所知。
「我只知道我爺爺那代出過事, 也是家裡鬧鬼什麼的, 跟鹽湖有什麼關係?」
沈天雨問陳通。
陳通笑了笑,問, 「你天雨軒曬鹽,是不是有一個方子?」
沈天雨點頭,「沒錯,雨軒鹽的晾曬的確是有一條嚴格的方法。」
「那你有沒有試過,將鹽湖的水直接撈起來曬乾, 而不是按照方子來?」
沈天雨愣了愣, 疑惑, 「什麼?」
「你雨軒鹽晾曬的方子裡,有一樣最重要的,就是要過水再曬吧?」陳通問。
沈天雨驚訝地看著陳通,「前輩……怎麼知道?」
「什麼過水晾曬啊?」展昭問。
沈天雨想了想, 告訴眾人,「是這樣的,我天雨軒的鹽,和一般的鹽湖鹽並不一樣, 不是直接用鹽湖的水來晾曬,而是先到鹽湖邊的淺灘去挖鹽塊。鹽湖的淺灘四周圍有一圈白色的石灘,挖出來的鹽都是大塊大塊的乳白色晶石, 將這些晶石溶於水,再鋪在白石灘上晾曬,曬出來的就是雨軒鹽。」
「所以呢?重點是什麼?」趙普不太理解為什麼在說曬鹽。
「我可能知道……」沈茂突然舉手。
眾人都看著他,沈天雨也不解地看著兒子。
「我以前,試過直接把鹽湖水放在窗台上晾……」沈茂搔搔頭,「鹽湖水晾乾之後,鹽是透明的。」
「鹽巴是透明的麼?」小四子問小良子,「不是白色的麼?」
小良子搔搔頭,「是白的啊……」
「但是把那些透明的鹽融到水裡,再曬乾……」沈茂一拍手,「就是白色的鹽巴。」
沈天雨盯著兒子看了一會兒,問,「你幾歲的時候研究的這些個?」
沈茂伸手指了指小良子,那意思——跟他差不多大的時候。
「難怪鹽遁之術,只能用雨軒鹽了……」展昭和白玉堂同時開口。
趙普也點頭,「這樣就解釋的通了。」
沈天雨還不明白,又去看兒子。
沈茂更費解了,就捧著茶杯,覺得開封府的茶挺好喝的。
「沈公子。」
這時,包大人開口,問沈茂,「你沈府,還有其他人知道這件事麼?」
沈茂想了想,「有哦,老管家、還有小時候照顧我的婆婆……一起玩兒的丫鬟和小廝。」
沈天雨無奈扶額,兒子養得太開朗也就是這點不好……
「這麼說,天雨軒鬧鬼也解釋得通了吧?」展昭問。
其他人都點頭。
沈天雨皺眉,問,「諸位覺得,是我天雨軒內部的人搞的鬼?」
太師端著杯子點點頭,「沈掌門,你天雨軒的確有鬼,是內鬼。」
「能想到是誰麼?」趙普問沈天雨和沈茂。
父子倆對視了一眼,都開始撓頭。
「老管家幾年前已經過世了。」
「婆婆也回家領外孫了。」
「翠兒?」
「已經嫁人了。」
「那幾個小廝呢?」
「也都離開了,好久沒見了。」
經過沈氏父子的一番研究,眾人發現知道這件事的都是極「平凡」的普通人,似乎誰都不會也不具備做這些事的能力。
眾人商量了一下,覺得可以試試從孔月那兒下手。
陳通先去屋裡看看梅不聲,沈氏父子也被安排去後院休息。
包大人剛想和展昭商量一下,是提審孔月,還是讓展昭白玉堂私下去問。
還沒來得及開口,外邊王朝馬漢就跑進來了。
「大人,開封府外大量江湖人聚集。」
包大人不解,「聚集?」
展昭起身,「我去看看。」
白玉堂也要跟出去看,不過展昭擺擺手,示意他自己去就好,先看看情況。
白玉堂回頭看看天尊,天尊點點頭,五爺還是跟著展昭出去了。
展昭出了院子就問他,「你跟出來沒問題麼?一會兒那幫江湖人又找茬說你天山派幫著官府。」
白玉堂搖頭,「沒啊,我天山派幫著魔宮。」
展昭讓他逗樂了,正聊,身後霖夜火也跑上來了。
白玉堂和展昭都看他,那意思——你也要插一腳啊?
霖夜火拍拍胸脯,「我在開封買房子了!從此以後我火鳳堂在中原武林也擁有姓名啦!」
三人走到門口,身後趙普也跑來了。
三人無語地看他——你也來?
趙普一攤手——也沒人攔著大爺啊!
趙普身後,好奇的公孫也拉著小四子和小良子的手跑來了……確切地說,公孫先生是被倆小孩兒拉出來的。
紫影和赭影剛才已經到門口看過情況了,回來跟眾人說,「主要是三月齋的人,摘月老祖帶來的。」
「摘月?」霖夜火驚訝,「老頭兒來中原啦?這是來討孔月?」
展昭對摘月不是太熟悉,不過見白玉堂和趙普都同時皺了皺眉,再加上摘月的名氣,先不管孔月怎麼個情況吧,但這老頭肯定是不好對付。
「摘月老祖名聲那麼響,忠的奸的?」展昭問。
「關鍵不是他忠的奸的。」趙普低聲說,「摘月老祖擅幻術,內力深厚,開封府位於皇城鬧市,他們一幫一夥的到門口鬧,肯定會有很多百姓圍觀。」
「他還能傷害無辜不成?」展昭不滿,「不想活了?」
「摘月武功不太好控制,一不小心真可能傷到無辜百姓。」白玉堂也覺得不妥,「知道他為什麼叫摘月麼?」
展昭搖搖頭。
「摘月能通過幻術和內力來影響一個人,那人中招了也感覺不出來,但是等到晚上睡著時,就會渾渾噩噩起來,爬到高的地方,覺得自己能摘下月亮,結果通常是從高處墜落摔死。」
展昭覺得自己是不是真的太久沒混江湖了,「我竟然一點都沒聽說過……」
「不奇怪,摘月很低調,而且甚少出現在中原武林」火鳳補充了一句,「和尚跟我說過,他不敢來中原是有原因的。」
「什麼原因?」白玉堂也問,「我師父沒跟我講過細節。」
霖夜火張了張嘴,嘆氣,「和尚也沒講細節。」
公孫見幾人討論開了,就問,「一半江湖人圍著衙門不都是很鬧騰麼?怎麼都沒有聲音?」
展昭也覺得好似是很安靜。
「管他這些個,先出去看看。」說完,展昭就出門了。
白玉堂和霖夜火還有趙普都跟出去。
公孫正猶豫要不要帶小四子出去看,小四子忽然仰起臉叫他,「爹爹。」
「嗯?」公孫蹲下看他。
小良子本來都跑到門口了,聽到小四子說話,就停下來回頭看。
小四子拉著公孫的手說,「爹爹我剛剛看到一個畫面。」
公孫捧著兒子臉,問,「嚇人麼?」
小四子點點頭。
「告訴爹爹?還是進去問問妖王?」
小四子想了想,「爹爹,剛才白白說摘月亮掉下來什麼的……」
公孫點頭。
小良子也跑了回來。
「我看到好多人爬到山上,然後伸手像是要夠一個什麼東西似的,結果全都掉下山崖了。」小四子回憶了一下,「好多人呢,都跟失心瘋了似的。」
「那些人都摔死了麼?」蕭良問。
小四子搖搖頭,「不知道呢,就看到個畫面……」
邊說,小四子邊歪著個頭似乎想心思。
公孫揉了揉他腦袋,「慢慢想,不想也沒關係的,爹爹替你想。」
小四子點點頭,跟著公孫出門。
開封府大門外,情況遠遠沒有公孫想的那麼火星四射,相反的,雙方感覺很和睦。
展昭在台階下,一位白須的老者,正在跟他交談。老者身後的確帶了不少江湖人,不過都很規矩地站在不遠處等著,也沒拿兵刃。
公孫拍了拍趙普——怎麼樣了?
趙普一聳肩。
小良子好奇,問霖夜火,「火雞,那個就是摘月老祖麼?」
霖夜火點點頭。
公孫和小良子都聽了聽下邊的交談,摘月挺和氣一老頭兒,正跟展昭打聽孔月的情況。
言談間,摘月正跟展昭解釋,說孔月的確是不知輕重,但他三月齋很久沒過問江湖事了,這次真是送徒弟來考試。
「聽著不像是奸的啊。」小良子小聲跟霖夜火討論,「老頭比一般江湖人和氣多了,一點兒不橫。」
霖夜火蹲在一旁,托著下巴尋思。他跟摘月之前只有過一面之緣,比起孔月整天在眼前晃又喜歡胡說八道,摘月低調多了。不過火鳳可記得他師父交代過他的事情——摘月情況比較特殊,遇到了不要得罪他但也不要相信他,保持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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