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0章 哪有那麼多意外(1/2)
張松年坐在輪椅上,身上還披著醫院的薄毯,由護工推著緩緩出來,剛越過門口的門坎,走廊里殘留的吵鬧餘波便直直撞進他的耳朵。
他原本微蹙的眉頭瞬間擰成一個川字,渾濁卻依舊銳利如鷹隼的目光掃過眼前混亂的鬧劇。
他的兒媳婦狀如瘋子,他的兒子背著手站在一旁臉色鐵青,幾個長輩還在竊竊私語對著張秉名指指點點,而他的小孫子渾身狼狽地站在中間,像個被丟棄的木偶。
張松年喉間滾出一聲威嚴的呵斥,低沉卻極具穿透力:「都給我停下!」
這聲呵斥像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所有騷動,張母揮在半空的手猛地僵住,其他人的竊竊私語聲也瞬間噤聲,整個走廊霎時安靜得能聽清彼此的呼吸聲。
張松年的目光緩緩落在張秉名身上。
他頭髮凌亂地貼在額前,右眼皮的血痕深可見肉,觸目驚心,臉頰上還留著幾道紅腫的指印,短皮夾克上的血漬格外刺眼,整個人形容狼狽不堪。
感受到那道沉沉的視線。
張秉名緩緩抬起頭,空洞的眼神里泛起一絲微弱的波動。
他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任何聲音,只是顫巍巍地與爺爺對視,眼底翻湧著無措、愧疚與惶恐,像個犯了錯等待嚴厲宣判的孩子,默默承受著即將到來的責備。
然而,張松年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藏著不易察覺的心軟,隨即疲憊地收回目光。
轉而銳利地掃向張家其他人,語氣不容置喙地一錘定音:「鬧夠了沒有?這裡是醫院,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
張松年旋即說:「這件事和秉名無關,誰再敢不分青紅皂白地胡鬧,就別認我這個長輩!」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久經宦海、沉澱多年的威懾力,壓得所有人都垂著頭不敢出聲,連大氣都不敢喘。
發瘋的張母,叱責的張父,在他面前都收起張牙舞爪的樣子,乖巧的如同鵪鶉,不敢反駁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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