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 郁夕珩:好大的膽子(2/2)
郁夕珩並沒有說話,只是上前。
蘇漾抿了抿唇,退開來。
司扶傾覺察到了有人靠近,再次伸出手,要把來人拍開,下一秒卻被握住了。
郁夕珩低聲說:「聽話。」
蘇漾的神色微變。
司扶傾的力氣很大,這個男人竟然……
郁夕珩這才穩穩地將她接到懷中,頷首致意:「多謝了。」
蘇漾看著他把司扶傾背到背上,腳步不緩不急地離開。
許昔雲終於跑了回來,沒看到人影:「誒,司老師人呢?」
蘇漾心情很差:「被一個騙子接走了。」
許昔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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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路燈漸漸減少。
昏昏沉沉之中,司扶傾只看到一個虛影:「你是誰啊?」
她伸出手抓了抓男人的頭髮,又戳了戳他的臉。
最後手滑到了下面,摸到了腹肌,神色忽然一凝。
這個觸感……
司扶傾迅速收回手:「老闆,我不是故意的。」
郁夕珩腳步沒停:「醒了?」
司扶傾的頭一沉一沉的,很苦惱:「你為什麼要背著蘿蔔走,你是大白兔嗎?」
郁夕珩神情頓住。
看來還是沒醒。
靠觸感識人,也很可以。
這條路上沒有什麼人,粉絲都集中在前門的路。
偶爾有過路的人好奇地看過來,但光線太暗,看不清兩人的臉。
不知過了多久,司扶傾忽然叫了聲:「老闆。」
「嗯?」
「你好好啊,除了姐姐,你是第一個背我的人,你怎麼這麼好呢。」
郁夕珩眼神平靜:「你喝醉了。」
說他是暴君的人並不少,他手上沾的鮮血更多。
他以戰止戰,以殺止殺。
從來都不是一個好人。
「你好啊,你真的很好,你都背我呢,就只有姐姐……可是姐姐已經不在了。」司扶傾的聲音越來越低,她一隻手抓緊了他的襯衫,小聲哽咽,「她不在了……」
誰都不在了。
從此,沒人會在她受傷的時候給她包紮傷口。
也沒有人會教她為人處世。
更沒有人會和她一同並肩作戰。
郁夕珩神色微動:「你姐姐?」
他信她,所以他從不查她。
左家只是領養她的家庭,並非她的親生父母。
但他也清楚,她口中的姐姐和左家人毫無半點干係。
是誰,又是什麼時候不在的?
「嗯,姐姐。」司扶傾埋在他的肩膀上,「你說,她那麼大的一個人,怎麼就變成一個小盒子了呢……」
有眼淚滾滾而下,浸濕了衣裳。
是燙的。
郁夕珩的腳步終於頓住。
他慢慢地回過頭,空出一隻手從西服口袋裡拿出紙巾,一點一點地擦去她臉上的淚。
「她不在了,就死在我面前。」像是被夢魘住了一樣,司扶傾的眼淚還在掉,「所有人都不在了,都不在了……」
他只得接著給她擦。
很長很長的一段沉默之後,郁夕珩才嘆著氣開口:「我在。」
並沒有回應。
女孩的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頭完全沉下,顯然是已經睡過去了。
她的呼吸很平穩,落在他的脖頸上,帶來微微的酥麻意。
郁夕珩眉微皺。
他鮮少會見她這個樣子。
脆弱,像是玻璃一樣一碰就碎。
易碎感十分的強。
又到底經歷了什麼。
他眸光微斂,繼續向前走去。
到停車場後,司扶傾還睡著,側顏柔和。
郁夕珩的腳步卻在一起停了下來。
有著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只有幾盞路燈的停車場,出現了一群拿著狼牙棒的彪形大漢。
這是徐徑山派來的保鏢。
「就是她!」為首的保鏢看了眼照片,「徐董要求的,直接做掉,屍體扔海里。」
臨城靠海,這很方便。
可是這個男人又是誰?
司扶傾的金主?
為首的保鏢還沒再次開口,郁夕珩轉過了身。
他將女孩重新抱在懷裡,護住後,緩緩抬眼:「好大的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