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9 胤皇,到了!(2/2)
這一刀直接扎入了江海平的心臟。
他眼睛莫得睜大,不受控制地噴出了一口血。
城牆上,司扶傾神色大變:「元帥!」
蠻族將軍手下沒停。
一刀,兩刀,三刀……十三刀。
江海平的眼皮沉重了起來。
人將死之時,記憶開始走馬觀花。
他忽然想起昨日收到的那封信。
那是江夫人寫的,說江照月又想他了,又問他什麼時候回去,如果今年回去,還能趕上江玄瑾的及冠禮。
江海平的唇無聲地動了下,左手垂下。
他回不去了。
越來越多的刀刺了過來。
江海平的心臟早已停止了跳動,可他還站著,簡直有違自然定理。
寧肯站著死,也不跪著活。
蠻族的將軍也驚駭至極,手都哆嗦了下:「快把他的頭砍下來!快砍下來!」
「咔嚓!」
一個小將揮手,將江海平的頭砍了下來。
只是這頭顱滾下,他的身子卻依然挺直。
嚇得剩餘的蠻族將士都不由後退了一步。
與此同時,中州,永安城。
正在給江照月繡衣服的江夫人身子一顫,忽然被針刺破了手,眼睛也在瞬間睜大。
她抬起手,似乎想要觸碰什麼,喃喃:「是錯覺嗎?為什麼我感覺……你不在了呢……」
而此刻,雁門戰場上。
「將軍,他還站著!」小將也驚駭交加,「怎麼辦?」
「哼,硬骨頭。」蠻族將軍深吸了一口氣,「拖回去,剁成肉泥,給我餵野狗!」
江海平不是傲麼?
那他就碾碎這份傲。
幾個將士點了點頭。
他們現在一千人都不到,已經沒辦法再攻城了。
正當他們準備將江海平的屍身拖回去的時候,一道急促的聲音落下。
「軍師不可!」
司扶傾從城門上快速爬下,以她目前能夠擁有的最快速度沖向戰場,抱住了江海平的屍首,隨後轉身就跑。
「哪裡來的白面書生。」蠻族將軍眉頭一皺,「找死!」
三十萬大軍被江海平打的只剩下了五六千人,奪取雁門的計劃失敗了,他正怒著,竟然還有人敢觸他的霉頭。
他立刻掄起長刀,對著司扶傾砍了下去。
「咔嚓!」
這一刀砍在了她的身上。
瞬間就是一條極深的傷口。
濃烈的腥甜湧上喉嚨,司扶傾咬著牙,硬是沒有吐出一口血,依舊護著江海平的屍首。
她改變不了歷史的走向,也不能讓江海平被這些蠻族人羞辱。
蠻族將軍勃然大怒。
他收拾不了江海平,還收拾不了一個軍師?
既然非要送死,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蠻族將軍揮刀,再次砍出。
司扶傾的背上又多了一道傷口。
她的腳步踉蹌了下。
城門上僅剩的兩個將士都變了臉色:「軍師!」
「想和你們元帥作伴?老子成全你!」蠻族將士呸呸兩聲,第三次揮刀,「一個書生,也敢如此不自量力!」
可這一刀沒能擊中。
馬蹄聲是在這時響起的,狂奔而來。
司扶傾只感覺她的雙腳一輕,被人提了起來,那隻手將她放到了高大的駿馬上,手的主人則翻身下馬。
下一秒,只聽「鏘」的一聲,是利器出鞘的聲音。
蠻族將軍眼睛一瞪,他愣愣的低頭,不敢置信地看著插在自己胸口處的龍雀寶劍。
他剛一張嘴,鮮血就源源不斷地從喉嚨里湧出,止都止不住。
「嗬嗬……」蠻族將軍捂著胸口,想要說什麼,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龐大的身軀不甘心的倒了下去。
龍雀寶劍之下,沒有活人。
年輕的帝王抬手,龍雀寶劍重新回到他的手中。
冰冷的劍刃直指剩餘蠻族士兵。
他聲音淡淡,卻:「退出雁門,保爾全屍。」
胤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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