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8 傲骨錚錚,展我大夏雄風!(2/2)
江海平。
滿門忠烈的江海平。
上一次她在帝都永安見了他,
看來這一次她先來到的是北州的戰場上。
很快司扶傾跟著將領來到了主帳內。
江海平一身鎧甲,伏在案前,不知道正在寫著什麼。
聽到腳步聲後,他抬頭,親自起身將司扶傾迎進帳中:「幸好軍師還在,否則我這心難安啊。」
從和將領的交談中,司扶傾也知道她現在所扮演的這位軍師先前受到了蠻族人的重創。
江海平立刻讓隨行的神醫盟先生們替她醫治,完全不顧自己身上還有劍傷。
可惜還是沒能留住這位軍師的性命,緊接著她來了。
司扶傾抱拳:「元帥厚恩,屬下不敢忘。」
「說這些做什麼,我可是要保護你們的。」江海平大笑,幾秒後,笑斂去,「原本應該讓你再歇息一會兒的,但時間不等人,現在請你來,是請你料理一下雁門百姓的事情。」
司扶傾神情一凜。
這是大夏朝歷史上鼎鼎有名的雁門之戰。
蠻族整整集結三十萬大軍北下,欲要將被大夏收復的雁門再次攻占。
而因為其他幾方也在經受戰亂之苦,雁門孤立無援。
這一戰,江家軍死傷四萬八千人,江海平也沒能再回來。
她竟然直接來到了四年後?
那胤皇豈不是已經十八歲了?
「我必須要將蠻族這三十萬大軍攔下。」江海平淡淡,「不能讓他們有一人踏入雁門。」
司扶傾的喉嚨發緊:「元帥是要我做什麼?」
「除了城中百姓,還有一事所託,我有一女兒小字照月。」江海平摸著鬍子笑了起來,「我已經很久沒見過她了,煩請軍師在我死後回永安,替我把這些東西帶給她。」
他指了指案上的一個盒子。
裡面有各種各樣的首飾,從小孩子用的長命鎖,到豆蔻年華用的步搖玉簪。
司扶傾一眼就能看出這不是幾天內收集的。
而是江海平在外征戰這麼多年,一點一點準備的。
他原本是想親自送江照月出嫁的。
可惜他沒有看到。
可惜他也不知道,未來的江照月和他戰死在了一片土地上。
不僅是桑硯清,連曲凌雲都覺得她接《鎮國女將》這部劇是鋌而走險,一不小心就會自毀名聲。
可歷史,不該被遺忘。
這是她接《鎮國女將》這部劇的原因。
但事實證明,和真正的歷史比起來,任何一部劇都只是小兒科。
司扶傾看著這些並不貴重但滿是心血的小玩意,只感覺胸腔被酸澀堵住,喘不過氣來:「元帥如果換條路,還可以跟小姐團聚,小姐今年才七歲。」
「不換了。」江海平背負雙手,望向帳外的荒漠,他說得風輕雲淡,「我首先是大夏的元帥,才是她的父親,我對不住她,但也沒有辦法。」
他的肩頭要負擔起的,可是北州上億百姓的性命。
如果他退了,邊荒被蠻族攻破,蠻族北下至中州,眼下墨家機關城還沒有建好,後果會不堪設想。
司扶傾手指握了握:「元帥可以等陛下,陛下一定有辦法的。」
「陛下……陛下面對的敵人更加難,你可能不知,前陣子陛下在對敵時重傷,依然沒有停下。」江海平嘆了一聲,「此次蠻族兵分兩路,分別從西方和北方入侵,西方有諸侯叛逃,陛下要鎮守西方,如何脫身。」
司扶傾的心一震。
是啊,胤皇所面對的敵人還要更加兇險。
沒有人確保這一戰會贏,可他們依然上了。
因為這個時候不打,以後也會打。
她眼睫動了動,輕聲:「元帥可知,您這一去,是一去不回。」
江海平一怔,忽然大笑,笑聲里是鎮國元帥才有的輕狂不羈:「那就一去不回!」
他握住旁邊的銀色長槍,傲氣十足:「老夫我就算匹馬單槍,也不會讓他們跨進雁門一步!」
「軍師,後面的事情就拜託你了。」江海平驀地起身,將頭盔戴上「這一戰後,他蠻族元氣大傷,一年內都不敢輕舉妄動,我會為陛下爭取平復內亂的時間。」
司扶傾跟著他出去。
外面校場上,四萬八千江家軍已經聚齊了。
各個披堅執銳,英姿勃發。
司扶傾一眼望去,發現有將士已經白髮蒼蒼了,但他們依然背脊挺拔,傲骨不屈。
他們年輕的時候就在這裡守著,直到老去也沒能回到家鄉。
鼓聲響起,戰前動員。
「將士們!」江海平舉起手中的劍,高聲震喝,「雖然敵眾我寡,但身為大夏的子民,江家軍中的一員,我們絕對不能將大夏的一寸土地讓出去!不能不戰而降!」
「今日,他蠻族欲要踏我北州,破我雁門,你們同意嗎?!」
聽到這句話,江家軍都紅了眼。
「不同意!」
誰都知道,倘若雁門再次失落,蠻族會對北州的百姓做出難以想像的殘忍的事情。
為了家人,他們絕對不能退。
「今次之戰,諸位可敢隨我深入蠻夷之地,殺他蠻族個片甲不留?」江海平揮手,「驅逐賊寇,以震我大夏雄風!」
士氣被徹底鼓舞。
江家軍都目光灼灼地望著馬上的江海平,眼中是熾熱的戰意。
「吾等誓死追隨元帥!」
「誓死追隨元帥!」
「誓死追隨元帥!」
司扶傾就在一旁聽著。
雖然她從未經歷過這段歷史,可她胸腔中有熱血翻滾而上,與生俱來的血脈自豪感,在這一刻洶湧澎湃。
自古以來,大夏從來都是人定勝天。
天不佑大夏,大夏人自有大夏。
「哈哈哈哈哈!」江海平揚劍大笑,笑聲震震,響徹山河,「來,今日你我弟兄同心赴死,存我大夏三百里江山!」
今日你我弟兄同心赴死,存我大夏三百里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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