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2 前生,來世,一直陪伴(1/2)
從西州邊境線回到永安,以目前大夏朝的科技水平,連夜騎馬奔馳萬里,也要七天七夜。
可胤皇此刻的身子,根本承受不住這麼長久的奔襲。
將士們只能用馬車護送他回永安。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跟江海平一樣,沒能再回到永安。
司扶傾沉默地看著軍帳里的醫師和將士們進進出出。
有人端著一盆血水出來,風雪交加中,這盆血水迅速地凝結。
司扶傾也感覺到喉嚨里也腥甜湧上。
她向鬼谷之主求學醫術的時候,曾經問過這個世上是否有他救不了的人。
鬼谷之主說,他無法違背時間的洪流,救已經死亡的人。
她救不了江海平,救不了江玄瑾,救不了江照月,也救不了胤皇。
軍帳內,神醫盟長老的聲音響起:「陛下心脈受損,我已經用了最好的藥,但是……」
司扶傾不用聽,也知道胤皇的病情如何。
他方才用龍雀寶劍將蠻王的頭顱砍下,已經用盡了剩下的力量。
更是強行封住經脈,防止蠻王看出一點異常。
這一封,就封了一天之久。
蠻王死後,他放鬆下來,所有的隱患暗傷瞬間爆發,席捲了全身。
如果他沒有這麼做,或許在大戰勝利後加以療養,未必不能康復。
可他不得不做。
因為倘若那時出半分差錯,今天的歷史就有可能改變。
他用他的命,賭一個大夏盛世。
司扶傾的手指握了握,走了進去。
神醫盟的長老也認識她,同她打了一聲招呼:「無衣先生,陛下醒來的時候,請您讓他把這些藥吃了。」
司扶傾頷首。
她搬了個凳子,在他的床榻邊坐了下來。
床上的人睡得很沉。
此刻的他面部線條柔和了不少,翩長濃密的睫羽投下了一小片陰影,唇上還沾染著幾滴水珠。
不可否認,他有一副極好的皮囊。
也難怪蠻族的公主在戰場上見到他非要以身相許,這也讓他此後都帶著面具打仗。
印象中的胤皇,總是殺伐果斷,靡堅不摧。
她還從來沒有見過這般孱弱的他。
不知過了多久,床上的人才有了動靜。
司扶傾立刻站了起來,還沒有開口,一滴滾燙的淚突然落下。
這滴淚落在了他的手上,也讓他的手臂一震。
「小軍師,怎麼哭了?」他抬起頭,唇色幾近透明,頓了頓,他忽然笑,「跟個姑娘一樣。」
司扶傾咬著牙,才沒有讓自己發出哽咽聲,只是低低地應道:「陛下……」
「沒事了。」他扶著床,慢慢地坐起來,「幫孤把淳淵他們叫進來,好嗎?」
司扶傾克制著自己的情緒:「好。」
軍帳外,姬淳淵和其他世家盟會的掌權者都在外面等著。
見她出來,紛紛迎了上去。
「陛下如何?」
「無衣先生,陛下可曾和您說了什麼?」
司扶傾搖了搖頭,請他們進去:「陛下已經醒了。」
七人進去。
見到年輕的帝王好端端地坐在床上,他們不由鬆了一口氣。
唯獨姬淳淵的面色逐漸變得慘白一片。
胤皇是帝王命格,天生的王者。
因此他哪怕在面相的推算上已經達到了極致,也無法看透胤皇的一生。
在胤皇十四歲那年他選擇追隨胤皇的時候,姬淳淵也不曾想到胤皇能夠讓大夏五州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可這個時候,姬淳淵卻能夠看到胤皇的壽元了。
壽元將近。
這是命數。
無可更改。
「都來了。」年輕的帝王抬手,淡淡出聲,「坐,有些事情孤要和諸位商量。」
他咳嗽了兩聲,拿起龍雀寶劍,放在了千軍盟盟主的手上。
千軍盟盟主嚇了一跳,當即跪下:「陛下!」
「孤把龍雀寶劍交給你。」他看著千軍盟盟主的眼睛,目光深沉銳利,「在孤死後,你們可從宗族旁代另選下一任明主。」
「而倘若以後有昏君當道,你有龍雀寶劍在手,無需任何聖旨,可斬。」
千軍盟盟主吃了一驚:「陛下!」
胤皇給他這樣的權力,可以說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
胤皇無妻無妾,無子無孫。
可他早早從宗族旁代選了幾人培養。
司扶傾意識到了,他在交代後事。
這樣一來,即便他死了,這些年一手建立的基業,也可以保大夏朝千年無恙。
而事實證明,他也的確做到了。
他說完這句話,又看向其他幾人,笑容不變地和他們商榷五州要事。
商榷完畢後,他以身子乏了為理由,又讓他們離開。
司扶傾也退了出去。
一轉身,恰巧碰見了姬淳淵。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