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馬奴莊驍(2/2)
岳行之正在樹下,手裡拿著一方壽山石印章,另一隻手拿著刻刀,正在雕刻著什麼。
見到兩人來,岳行之放下東西,洗了手,請兩人坐下說話。
「岳……公子,我想來問問莊驍的事情。」顧清歡開門見山地道。
為了避免羅野發瘋,她還是彆扭地換了稱呼。
而岳行之,恍若未覺,待她和從前一般無二,笑道:「你也是聽了外面的戰事吧。莊驍我倒是有過一面之緣,因為他說話是京城口音,又帶著點金陵口音,所以我額外看了他兩眼。」
岳行之的父親,乃是金陵人。
他在京城居住多年,入鄉隨俗,學了京城口音,但是有些地方,還是帶著鄉音。
莊驍的口音一模一樣,讓岳行之想起了去世的父親。
「……是個很高大結實的漢子……」
岳行之回憶起當時見面的場景,莊驍給人最大的感受就是塊頭大,肌肉虬扎,很有壓迫力,在一眾因為生活困苦而顯得瘦小的流民之中,十分顯眼,想不注意到都難。
因為口音的親近,岳行之多問了他幾句。
不過莊驍為人十分低調,沉默寡言,問一句答幾個字。
岳行之聽說他從前在京城給人做下人,就問他哪家。
結果莊驍說忘了,顯然是不願意提起。
岳行之聰明且善解人意,就沒有多問,只勉勵了他幾句。
到岳行之出事的時候,其實莊驍已經嶄露頭角,不過那時候,還不足以被搬到檯面上來說。
總之,岳行之的意思是,莊驍能夠脫穎而出,其實也是情理之中。
「就查不出來他的底細嗎?」顧清歡問。
岳行之搖頭:「有點難。」
看著顧清歡眉頭緊鎖的樣子,一直沒說話,只盯著兩人「眉來眼去」的羅野道:「那有什麼難的?你不是擅丹青嗎?把人給畫出來,讓京城的人辨認去。」
京城雖說很大,但是養得起馬的人家並不多。
養得起馬奴的人家,那就更少了。
比如顧清歡和岳行之這種出身良好,但是父親都是清流的,家裡最多養個馬夫。
專門馴養照顧馬匹的馬奴,那是養不起的。
所以京城那樣的人家,估計兩三百戶撐死了,都不見得有。
一家一家查,估計十天半個月都查出來了。
「也對。」岳行之道,「我這就去。」
顧清歡則問羅野:「三爺如何知道,岳公子擅丹青的?」
羅野心說,這叫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他能不了解自己的情敵嗎?
他做的功課多了去了。
不過他不回答,卻反問道:「你說呢?」
不是因為你,我管岳行之是個屁。
顧清歡無語,沉默地上前幫岳行之磨墨。
羅野看得直咬牙,讓她到一邊去,自己動手,恨不能把硯台磨個窟窿出來。
岳行之卻沒管他們之間的互動,低頭認真作畫,不時停筆努力回憶。
這幅畫,他畫了足足半個時辰,終於滿意地道:「應該有個六七分像了。」
顧清歡看著躍然紙上的彪形大漢,笑道:「你向來謙虛,你說六七分像,那應該就有個八九不離十了。」
岳行之對她笑笑,沒有否認。
羅野看著兩人互動,心頭那叫一個妒火中燒。
現在問題是,這幅畫交給誰?
還瞞著柳雲眠,不能讓她知道。
羅野似笑非笑地看著岳行之道:「表現的機會來了,這都抓不住?」
當然是去找柳雲眠身邊的「大總管」雪儀了。
還有人比雪儀更清楚,柳雲眠和陸辭身邊,誰可以相信和依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