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她也想通了(2/2)
葉非晚再未生出多餘的情緒,見他一動不動,便將成衣抖開放在一旁,上前便要解開封卿的腰封。
「做什麼?」封卿突然道。
這倒是他自斷崖山上回來後,對她說的第一句話,葉非晚抬了抬頭:「你雙手不便,我幫你換衣裳。」
封卿神色一滯,莫名耳根微熱,最終只道:「你且出去,我……自己可以。」
葉非晚看了眼他的手,最終沒有多言,轉身走了出去,騰出裡間的位子。
房內一陣窸窸窣窣之聲,封卿的動作很緩慢,想來手還是疼的,一件衣裳,他換了近一炷香的時間。
葉非晚再走進去,沾血的衣裳已經被扔在地上了,想了想,她將衣裳團成團:「這衣裳是不能要了,一會兒我便扔到伙房中燒了。」
「……」封卿再次沉默下來。
葉非晚起身,走到桌前,打開食盒,將裡面的飯菜米飯一盤盤端了出來,白粥還冒著熱氣。
她看了眼封卿:「你自己吃,還是我餵你?」
封卿皺眉。
葉非晚解釋道;「你救了我,是我的恩公,我伺候你也是應該的,所以,不用覺得不自在。」她在廚房等著餐食的時候,便已經想通了。
封卿救了她,只是恩公。就算沒有前世的教訓,以他現下對她的態度,也不像是在意她的模樣,她又何必熱臉去貼旁人的冷屁股?
只是,聽她說完,封卿的臉色陰沉了些,比方才的面無表情添了幾分寒意,他平靜道:「我自己吃。」
葉非晚沒有阻攔,點點頭,給他將碗筷放好,坐在對面自顧自的吃起來。
封卿起身,坐在一旁,受了簪傷的手雖痛,卻仍舊可以活動,他拿過筷子,最終抬眼看了眼對面的女人。
現下的她,比方才剛剛出去的她要從容的多,他卻只看著那份從容刺眼。
恩公……明明知道她說的是對的,可心中就是生氣,很是生氣。
明明是他不理她,怎的此刻……被氣到的人,似乎也是他?
思及此,他的臉色更加陰沉了。
整頓晚食,二人一言不發。
待吃完,葉非晚方才重新打開食盒,從最底層拿出一碗藥,滾燙的藥汁此刻已經變得溫熱,她將藥放在封卿跟前,這是她方才在廚房時煎的,為免他因著傷口過深,而夜間發熱。
封卿似沒想到她備的這般齊全,再次望她一眼,仰頭將藥汁一飲而盡。
葉非晚忍不住癟癟嘴,方才煎藥時,濺到手背上一滴,她便嘗了嘗,很苦,比前世她喝的那些藥汁有過之無不及,他倒是喝的平靜。
不過,未曾多說什麼,葉非晚將碗筷重新收拾進食盒中:「我已吩咐了店小二送來熱水,你一會兒沐浴完便在床榻上休息。」
話落,轉身便已離去。
封卿凝眉看著她的背影,心中越發不悅。
一切都如她所言,店小二送來了熱水,他潔了身子,穿著雪白裡衣,躺在床上。
的確應該休息的,他感覺到方才的藥汁開始發揮功效,頭有些昏沉了,可莫名……睡不著。
他死死盯著頭頂的帷幔。
那個女人……難道不知如今已入夜了?竟還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