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九章 因果(1/2)
冬夜的風帶著寒,刮在人臉上有些疼。
遠處的宮燈靜靜燃著,點亮了那一小片昏黃,很是安寧。
葉非晚低頭看著腳下的青磚,說,放開她。
封卿攥著她手腕的手一緊,只當自己攥著她,惹得她手指凍在外頭,匆忙鬆開了她的手腕。
葉非晚的手得了自由,很快便隱在繡著雲紋的寬袖之下,好一會兒她抬頭看向封卿,再次輕道:「封卿,你放開我吧。」
封卿一滯,茫然道:「我已經……」聲音戛然而止。
他怔怔看著她,喉嚨里像是被什麼堵住一般,酸疼的緊,張了張嘴,才終於擠出一句話來:「什麼?」
葉非晚靜靜望著他,心裡有些酸澀,卻仍勾唇淺笑了下,而後輕聲道著:「你放開我吧,我不想待在宮裡頭了。」
說到後來,她最終還是低下了頭。
封卿到底是她真真切切愛過的人,有些狠心的話,說不出口,便也不說了,兩廂安好便足夠了。
封卿聽著她的話,只覺得耳根都有些脹痛起來,她的話一遍遍迴響著,聽得很不真切。
良久,他啞聲問道:「可是因著我今夜尋你尋的急,擾到你聽書了?往後你若是想聽書,便派人去養心殿知會一聲,我絕不叨擾……」
「封卿……」
「還是算了,你若不想說便不說,太過麻煩。往後我尋到你便在外面等著,你聽完便出來,不進去打擾你了……」封卿打斷了她,聲音低沉混亂。
葉非晚眨了眨眼,只覺得眼中越發酸熱了:「封卿,你沒必要這般!」她的聲音大了些。
封卿的聲音戛然而止。
身後的高風匆忙揮散了身後跟著的眾人,自覺退到遠處恭敬等著。
火把驟然消失,周圍頃刻間便昏暗下來。
葉非晚抿了抿唇,平復了下翻湧的心思,良久突然開口:「封卿,你愛我嗎?」
封卿一怔,啟唇剛要作聲。
「不是喜歡,更不是占有欲,而是愛,」葉非晚安靜看著他,眸子如玉石,晶亮而讓人不敢逼視,「你愛我嗎?」她再次開口。
這一次,封卿沉默了下來,他茫然立在原處,他喜歡葉非晚,他想要將她永遠留在身邊,甚至不希望她離開他身邊一尺一寸。可是愛……
沒人告訴過他,什麼是愛。
從小到大,他習慣了孤身一人,父親抄了母親一族,他僥倖得了一命。母親說過愛父親的,可若這是愛,那愛便如此廉價而易被摧毀嗎?
他曾對曲煙生有幾分憐意,可若那是愛,他豈會眼睜睜看著她嫁入皇宮?而葉非晚……只要想到她穿上嫁衣嫁給旁人的模樣,他心底便止不住陣陣嗜血。
「你瞧,你也應不上來,」葉非晚笑了下,轉頭看著遠處的宮燈,「封卿,我以前可以斬釘截鐵的對你回應這個問題的。可是現在,若你問我,我也應不上來了。」
封卿臉色慘白如死人,他轉頭看著她:「什麼?」
她……不愛他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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