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走了(2/2)
葉非晚聽著他的答案,面頰蒼白卻仍露出一抹淺笑,她搖搖頭:「封卿,我不要你的以後。」她的聲音極輕,「你只需告訴我,你愛過我……」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城牆之下一陣騷亂,下刻,一隊兵馬趕來,首領飛身下馬,眾人跪在城牆之下,高呼著:「恭迎聖上回宮。」
氣勢浩浩蕩蕩,聲聲震耳。
兵馬之中,有一輛馬車,穿著粉衣的女子走了出來,小臉蒼白,眉目如畫,隱有傾城色,我見猶憐。
她站在城牆下,喚著:「阿卿——」
封卿身子一僵。
葉非晚望著封卿的反應,眯了眯眼,倏地便輕笑開來,方才固執問「你愛過我嗎」時的認真全數消失。
曲煙。
即便隔著諸多距離,她也一眼便認出,那女子是曲煙。
聽見她的笑,封卿立刻朝她望來,似是怕她誤會一般:「我不知煙……她會來……」
葉非晚微頓,他方才脫口而出的,應該是「煙煙」吧。
冰冷的葉非晚,可溫柔的「煙煙。」
差別大到令人心疼。
可是,一切都無所謂了。葉非晚背著城牆外側垛口站著,風聲陣陣,吹得她長發凌亂。
「葉非晚……」封卿呢喃著。
葉非晚抬眸:「所以,你還是不放我離開?」
「……」封卿不語。
葉非晚笑了笑:「我知道了。」垛口只到她的腰身,她越發往後靠去,聲音平淡,「我走了。」
她的聲音很平靜,恍若不過是一個尋常午後,去街市閒逛一遭一般。
然而下刻,她卻突然轉身,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抬腳躍上垛口,自城牆一躍而下。
素衣寬袖在風中翻飛,那一瞬恍若飛羽成仙。
封卿怔住,好一會兒,撕心裂肺的聲音傳來:「葉非晚——」字字如泣血一般。
……
城牆之下,眾人寂然。
扶閒雙目猩紅望著那一幕。
自方才始,葉非晚靠在封卿懷中,他便開始不對勁。
可他知,那個女人固執的緊,心中裝了一人,便再裝不下另一人了。
所以,她對他,永遠只有逃避、回絕。
可是,她竟……竟從城牆之上一躍而下。
心口大慟。
「咳……」肺腑一震,扶閒驀地掩唇劇烈咳嗽出聲,咳到……眼角都隨之濕潤下來。
下瞬,袖口卻一沉。
他怔住,良久,方才緩緩探進袖口,有一封書信。
書信上的字跡雋秀且熟悉:
「扶閒,抱歉。虧欠你良多,若有需要便將葉府賣了,以作償還。地契在萬永錢莊。
若我離去,不必自責,這本就是我的命運。
若我僥倖活著,勞煩將我送去青山寺。
葉非晚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