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 鸞鳳?(2/2)
李公公對葉非晚恭敬行了一禮:「姑娘好生休息。」
如來時一般,人亦浩浩蕩蕩的離去。
葉非晚始終靜默著。
一旁芍藥打破沉默:「這戎服好生……」話卻戛然而止。
芍藥看著胡服腰擺處繡著的圖案,一直蜿蜒到裙尾,收緊的袖口同樣有極小的金線圖案。
那圖案是……栩栩如生的鸞鳳,普天之下,除卻龍紋外,最為尊貴的鳳。
「怎麼?」葉非晚聽不見動靜,心中疑惑。
「沒事。」芍藥匆忙應,「奴婢只覺得,這戎服,好生漂亮。」
……
御書房。
早朝已退,封卿仍穿著明黃色龍袍,站在闌窗前,看著養心殿的方向。
養心殿後,便是九華殿,那個女人……這會兒大抵正和芍藥說著話吧。她身邊親近的人不多,能讓她敞開心思的人……更少了。
「吱——」的一聲,書房門被人徐徐推開,青衣男子緩步而入,手中摺扇一抵,已隨意將門關上。
「皇上找我,所為何事?」封九城一貫溫和的聲音響起。
封卿背影微動,良久緩緩轉身:「昨日,為何將她私自帶出宮去?」
昨夜,他終是慌亂了,慌亂到思緒都紛雜一片,以至忘記了能隨意進出皇宮的,除了他外,還有這個持著令牌的封九城。
封九城拿著摺扇的手微頓,笑了笑並未否認:「自然是成人之美了,葉姑娘也想出宮不是嗎?」
「九城!」封卿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嚴肅。
封九城轉了轉摺扇,沉默片刻:「而今想來,你竟是未曾喚過我一聲皇叔,倒是你那個小前妻……」說到此,他驀地停下話頭。
又想到昨夜葉非晚那句「長輩對晚輩」,卻不知為何,怎麼想怎麼令人不適。
封卿注視著封九城的神色,最終再未追問:「用不了多久,便不是甚麼前妻了。」
「嗯?」封九城揮了揮摺扇,淡笑輕斂,「難不成當真要在天下面前,與她認作兄妹?」
封卿垂眸,神色疏冷:「她此一生,只會是朕的女人。」
封九城拿著摺扇的手一頓,抬眸望著他:「怎麼?」
「冬狩之日,朕會昭告百官,朕從未有過甚么妹妹。」
封九城唇角笑意漸消,眯眸掩著情緒,輕輕摩挲著摺扇的白玉扇骨:「天子一言,當如九鼎。」
「那又如何?」
封九城驀地抬眸,本一貫溫和的眉目竟有些緊繃,與封卿竟有幾分相似,他望著他:「決定了?」
封卿頷首:「是。」
封九城雙眸緊縮,聲音竟不自覺揚起,笑意全無:「……你如何對得起曲煙?」
提及曲煙,封卿神色微緊,卻很快恢復如初,他迎視著封九城的目光:「以往,曲煙嫁入宮中時,你也從未這般過……」
封九城神色一僵。
「皇叔,你過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