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跟我走(1/2)
葉非晚並未有太多時間用在傷心上。
為父親潔身淨面,準備殉葬之禮,發喪訃,告親友,備棺請祖,入棺守陵……
還有太多的事需要她做。
好像一夕之間,她突然便從那個依賴著父親的小女兒,變成了能撐起整個家的大人。
葉非晚吩咐了人去備了殉葬禮,管家也幫了不少的忙。
她決定自己親自為爹淨面。
可管家終有些放心不下,只在離去時說了句:「小姐,老爺生前,便說你定會扛起來的。你……堅強了許多。」看著眼前臉色蒼白的女子,以及久未露面的王爺,那一聲「王妃」,管家終究沒喊出口。
可葉非晚的雙肩,卻險些被這句話壓垮。
她很想對管家應,她其實一點兒也不堅強。
卻道不出口。
管家搖頭嘆息著走了,卻碰見迎面而來的人時一愣,卻很快反應過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而後匆匆離去。
「葉非晚。」扶閒走上前來。
葉非晚抬頭,許久微微頷首:「多謝扶閒公子了。」聲音親疏得體,進退有度。
扶閒凝眉:「葉非晚,你這番故作堅強的模樣,真是讓人一眼便能看穿。」
葉非晚睫毛顫了顫,可管家便沒看穿,她也瞞住了所有人:「扶閒公子還有事嗎?」她輕聲問。
扶閒神色一僵,唇角緊抿片刻:「你其實大可不必故作堅強。」聲音低沉。
葉非晚頓了頓,許久抬頭看著他勉強勾唇:「多謝你了,扶閒。」她再次道謝。
扶閒凝滯,眼底似有怒火,卻終究歸於平靜:「封卿從未露面,可需本公子幫你將他喚來?」他說得極為隨意。
封卿……
聽著這名字,葉非晚只覺有些恍惚,許久,她只是笑了笑,沒有應聲也未曾否決:「我想一人靜一靜。」
扶閒仍舊垂眸緊盯著她,不放過她一分變化,可最終還是收回目光:「好。」話落,他一轉身,大步流星離去。
偌大的主屋,只有葉非晚一人了。
她緩緩走回房中,擰了擰一旁泡在清水中的巾帕,而後朝著床榻走去。
下人已經幫葉長林換上了新的綢緞衣裳,除了臉色泛著些許青白外,一切都如活著時一般。
她一點一點替他擦拭著臉頰。
「爹,您其實一點都不俊朗,」擦著擦著,她驀然出聲,「誰讓您什麼事兒都自己扛著,連知會都不曾知會我一聲呢?」
可周遭儘是一片死寂,再無人橫眉反駁她的話了。
「方才,我開玩笑呢……」許久,葉非晚重新開口,「您很是俊朗呢,娘一定再被您吸引了……」
她伸手,抬起他的頭,替其整理著有些亂的發。
枕下,卻突然露出了一封書信的一角。
微微一怔,葉非晚將信抽出,看見上面字跡時一怔。
她很是熟悉那字跡,前世今生,深刻入骨的熟悉。
葉非晚微頓,最終將書信撕開。
信上只有四字:本王應你。
她手一僵,方才發現,這封回信下,還有一封去信,上書「靖元王親啟」。
爹的字跡。
她徐徐展開。
「葉某別無所求,但求靖元王一生護非晚安生。我知靖元王心有佳人,當初逼親一事,日日煩擾在心。曲妃入宮乃是因著曲府求我打點一番,與非晚無關。然,求靖元王看在葉家盡力相助您成就大業之情面上,留非晚在王府,護非晚衣食無憂,予非晚一個家。」
爹給封卿的信,字字懇求。
原來,他知道封卿根本不喜歡她,知道封卿的野心,他卻依舊陪著她演戲,聽她說著「封卿喜愛她」的謊話。
就連最後,他用葉家,換封卿給她一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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