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他來參加我父葬禮(2/2)
可想像中的疼痛並未來臨。
好一會兒,葉非晚方才緩緩睜開眼睛,一眼,便看見前方不遠處的人影。
封卿似乎也在望著她,目光死寂,氣場越發冰冷。
葉非晚怔了怔,即便是在夜色中,她也能望見封卿的臉色似乎極為蒼白,白衣微亂,在寒風下輕輕拂動著,長發被吹的繞到身前。
他總是風華無二的。她早該知道了。
許久,葉非晚抿了抿唇,平復了心中的波瀾,聲音安寧:「王爺前來,可是有事?」只是,終究擔憂著封卿再上前,她始終擋在扶閒跟前,未曾閃避。
封卿依舊凝視著她。
她當初用盡手段嫁入靖元王府,嫁給他;她自己親口說「往後,葉府便是他的第二個家」;她親自帶著他回葉府省親。
而今,她不去問她身後那個無關男人為何在此處,卻問他為何前來!
「無事,便不能來了?」他開口,聲音冷靜,唯獨雙目陰沉漆黑,如暴風雨欲來。
葉非晚微頓,許久輕道:「若是無事,王爺便先行離開吧。」
她以為不想將爹去世的消息告訴他了,和離書既已下,二人的瓜葛便越少越好吧。免得糾纏深了,往後離開的再有所顧忌。
「葉非晚,你就這麼著急護著你身後那人?」封卿陡然開口,聲如死水,無波無瀾,卻聽的人膽戰心驚。
葉非晚一頓,微微側眸看了眼身後的人。
扶閒也在望著她,並不言語。
「我無需向王爺解釋了。」葉非晚垂眸,淡淡道。
封卿一滯,她連解釋……都不願了:「也對,」他諷笑,「方才留下一封和離書,而今便和旁的男人拉拉扯扯。想必,和離也與他有關吧?」
「和離書?」身後,扶閒的聲音慢悠悠響起,「葉非晚,你要和離了?」
葉非晚抿了抿唇,手不覺揪著身側的衣擺,她平日裡如何大膽,可總歸是女子,和離一事是家醜,她在外只想與自己留幾分薄面。
卻從未想,封卿便這般直截了當的戳穿。
果真……不在乎,才會無所顧忌。
「喂,無鹽女,」身側,扶閒的聲音再次響起,似是故意般,他並未刻意隱藏,「你求我,我幫你啊。」一眼便看出她此刻定然窘迫不堪,可不巧,他心中莫名歡愉。
封卿臉色微變,聲音越發陰鷙:「你算何人?與你何干?」
「怎的與我無干?非晚可是我救命恩人,」扶閒說得半真半假,「上次替我擋了一刀,今日又攔在我身前護我。她可是以命相護我兩次呢。」說道此處,扶閒聲音微頓,「不會再有第三次了。」
最後一句,他的聲音微沉,莫名的認真。
封卿臉色越發陰沉。
葉非晚頓了頓,只故作聽不見般望向封卿:「今夜天寒,王爺無事的話,先請回吧。」
封卿神色一變,許久,似是想到什麼:「葉非晚,你我二人還未曾和離。且,保葉家無事,是你所求吧?」
卑鄙!
葉非晚從未想到,封卿竟也會這般威脅人!
他分明,最討厭這些脅迫人的手段了!
抬頭,她死死盯著他。
可是,她總是鬥不過他的,即便是耐心。
她認輸。
葉非晚垂眸,聲音靜如死水微瀾:「王爺想說什麼便說吧。」如認命般。
封卿一怔,心底竟升起一股自我厭棄,好久,他方才開口,緊盯向扶閒:「他來作甚?」
葉非晚頓了頓,沒有回應。
「葉非晚!」封卿大怒。
葉非晚緩緩抬頭,眼底似帶了幾分嘲諷,好一會兒,她彎著眉眼突然笑了出來,笑的眼眶通紅:「他來參加我父葬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