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王爺戲沒少看(2/2)
「人已走遠,王妃還看的這般戀戀不捨?」眼前,男人輕哼之聲傳來,語氣全無方才的溫柔。
葉非晚收回目光,眼中柔和盡消,面無波瀾:「王爺戲定然沒少看,今日竟演的這般好。」
封卿皺眉,星眸不悅,下瞬卻已平緩下來:「牙尖嘴利,我看你又能逞強多久。」
「能逞到你我二人和離。」葉非晚也笑,「唯一的看客走了,王爺也無需在我這兒了吧?」話落,她望向門口,目光中,逐客意味十分明顯。
封卿神色一滯:「這麼盼著和離?還是……」他朝著門口睨了一眼,「王妃心中有別的心思?」
「封卿!」葉非晚神色罕有的凝滯,她望著他,前世今生,她自問絕無二心,前世她一心只有他,今生……她努力不愛任何人,他何苦這般作賤她。
「這般激動作甚?」見她反應甚大,封卿越發不悅了。
「……」葉非晚僵持片刻,好久移開目光,聲音微啞,「你不必將話說的這般難聽,封卿,你心中有人,從一開始,並未尊重你我這樁親事之人,不是我。」她的話說的很急,說完清咳一聲,卻牽扯到肩頭傷口,臉色白了白。
封卿睨了一眼她的肩頭,薄唇輕抿,本欲不再言語,轉眸卻望見桌上一個絹帕,絹帕白淨,沾染了些藥汁,右下端繡著一株墨竹,一看便是男子之物。
他緊蹙眉心。
葉非晚察覺到不對,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卻正是剛才慌亂之際,南墨放在桌上的絹帕,方才他走的匆忙,忘了帶走。
「看來本王方才錯過不少好戲啊。」封卿冷哼一聲。
「我受傷,孤身一人在這王府大院內,平日裡孤寂的很,南大哥來探望我而已,」葉非晚靜靜將那絹帕收起,放在袖口,聲音平淡,「我弄髒了南大哥的絹帕,待幾日要再還給他的。」
察覺到她這番動作,封卿雙眸緊縮,可聽見她幽幽話語,心底陡然一凝。
她是因他受的傷,他不會忘記,那一日,穿著喜服的女人滿眼驚懼的擋在她身前,連猶豫都未曾。
「本王難道沒讓大夫替你療傷?」他輕哼,語氣終軟了幾分,卻不忘挖苦,「還要還他?你會女紅?」
葉家大小姐,十指不沾陽春水,女紅之物更是不懂,雖說那日在郡主府琴藝驚人,可後來並未再有過吸睛之舉,也便為人淡忘了。
葉非晚聞言,奇怪的望了封卿一眼,抿唇笑了出來,笑的眼睛都有些酸澀起來。
如今的封卿永遠都不會知道,前世,在等待他的那幾年裡,她學了多少。她讓自己變得優秀、忙碌,讓自己少想他心中有別的女人,讓自己成為足以配得上他的存在,而不是每每被人提及,都有人搖頭嘆息「靖元王一表人才,只是王妃啊,太過平庸」。
她終於成了足以匹配他的存在,可是……直到死她才弄清楚,要配得上封卿,只需要兩個字便可:曲煙。
她不是曲煙。
封卿迎著她的目光,不知為何,心中很是難受,她似乎在望他,又似乎……在透過她望向別人,啟唇,剛要言語。
「很抱歉,王爺,我今日乏了,便先去歇著了。」話落,不等封卿應,葉非晚已經轉身。
她怕遲了,會被看出來,看出來她此刻心底的波濤不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