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把王爺的東西搬出去(2/2)
芍藥困惑,卻見葉非晚神情認真,終究還是差了兩個王府的丫鬟一起,將屋內的喜慶陳設都摘了下來。
葉非晚靜靜望著,這個內寢,和她前世住的幾乎一模一樣了,沒有半點人氣兒。滿意的點點頭,卻又望見一旁衣箱:「芍藥,將王爺的東西也都收拾起來送到前庭去。」
「小姐?」芍藥睜大眼睛,「您是王爺名門正娶的王妃,怎能……怎能和王爺分開而居?」
「……」葉非晚望她一眼,沒有言語。
「奴婢這就去辦。」芍藥雖為難,卻還是走到衣箱處,收拾起來。
約莫忙到亥時,喜房內,一切喜慶的意味都沒了,封卿的東西也都收拾利落送到前庭。
葉非晚讓芍藥歇息去了,自己一人靜靜躺在床上。
前世,她就是在這麼冷冷清清的內寢里,獨自一人過活了兩年,不同的是,那時她滿心期待著封卿的到來,如今,卻不同了。
她會扮演好一個王妃,只等著封卿奪權之後,給她一紙和離書、給葉家一個善終。
緩緩閉上眼睛,或許是睡前那碗中藥起了作用,葉非晚睡得昏沉。
她甚至夢到了前生,洞房花燭夜,封卿拋下她入了宮。
那時,潑辣膽大的她便穿著喜服坐在王府正廳,等了他一夜。
直到黎明將至,封卿才一襲白袍歸來,神色間添了幾分疲憊。他對她視若無睹,扭頭便要往客房而去。
她攔下了他,問的直白,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中是惶恐的,她問他:你去了哪兒?知不知道昨夜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
而封卿,卻只似嘲似諷望她一眼:「貴妃棋藝不精,請我入宮下了一夜棋。」蹩腳的藉口,即便真的下了一夜棋,豈是因著棋藝不精?
可悲的是,那時的葉非晚,信了他。她總是信他的,信到最後被打入了冷院,信到求一封和離書都不被允許,信到一個人孤苦伶仃的在冷院燈枯油盡。
床榻上,臉色蒼白的女人,眼角緩緩落下一滴淚。
長夜漸漸消散,東方黎明破曉。
葉非晚在睡夢之中聽見一陣嘈雜聲,惹得她夢裡都不安生。
「王爺,王妃身子不好還在歇著……」是芍藥的聲音。
卻無人應聲。
「啪——」直到內寢房門被人用力撞開,葉非晚才猛地睜開眼睛,入目是熟悉的帷幔,繼而緩緩轉眸,望見了站在桌前的男人。
一襲白色袍服,身姿卓絕,恍若謫仙,如果臉色和煦些的話。
封卿。
他的臉色鐵青,目光狠狠望著內寢的陳設。昨夜自己離開時,此處還一片紅色喜慶,今日,竟……一派死氣沉沉之感,不止這裡,便是庭院中,喜字也被拆了大半。
更為惱火的是,高風指著前廳的衣箱告訴他,那是王妃命人送來的。
她存心隔開二人的距離。
封卿鮮少喜怒都形於色,可如今,竟有些控制不住怒火了。
抬手,指著滿室寂然:「葉非晚,你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