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七章 掛飾好生熟悉(1/2)
封卿安靜坐在御書房案幾後,眉心緊蹙,一手不自覺揉著太陽穴處。
封九城素來當閒雲野鶴慣了,不喜京城,更不喜皇城,他曾說,偌大的皇宮,處處儘是致死的淒冷,每一寸土地,都埋了無數人的屍骸。
所以,他鮮少入宮。
而今,竟一早來求見,實屬罕見。
「瑞王殿下到。」門外,高風沉穩的聲音響起。
封卿放下手,再抬眸除卻臉色蒼白外,神色已然無恙。
御書房門被人輕輕推開,封九城走了進來,他依舊如常穿著件竹青色袍服,長發以一根碧色玉帶隨意束起,手中隨意把玩著摺扇。
封卿抬眸看著他,心中卻不覺充斥著怒火。
昨日便是他,將葉非晚帶了出去,玩了一整日。他明知……昨日是什麼日子!
封卿啟唇剛要言語,卻見封九城倏地便已跪在案幾前:「臣,參見皇上。」神色嚴謹而非恭順,極為認真嚴肅。
封卿眉心蹙的更緊:「皇叔這是何意?」
他從未要他跪過,而今,他卻對他行如此大禮。
封九城依舊跪在遠處,神色平緩:「仔細想來,你我二人終究是君臣有別,我竟從未對你行過大禮,今個兒便行一個,」說著,他沉默片刻,低笑一聲繼續道,「當然,今日我也是來負荊請罪的。」
封卿眯了眯眸:「皇叔何罪之有?」
封九城垂眸看著地上的絨毯,唇角溫潤勾起一抹弧度:「昨日,臣未曾經過陛下同意,便私自帶了葉姑娘出宮,實屬罪過。」
封卿神色緊繃,只是想到那個女人和旁的男子玩了一整日,他心中便難以可知的酸脹,可偏偏這感覺無法說與任何人聽。
「是嗎?皇叔竟也知道,帶她出宮是罪過?」他聲音低沉壓抑了些,「那皇叔竟還敢帶她出去?」
封九城怔愣了下,方才,自己竟從他這個皇侄的語氣中,聽出了乖戾:「昨日,皇上身側有佳人相伴,我見葉姑娘一人孤零零的,便自作主張將其帶了出去。」
封卿指尖微顫,封九城對曲煙,他是知道些許的,可是……
「你是為了曲煙?」他眯眸,沉聲問道。
封九城皺了皺眉:「皇上這是何意?」
「不論是否因為旁人,你才接近的葉非晚,」封卿緊抿薄唇,字字帶著些許沙啞,「從今往後,還請皇叔能與她保持距離。」
封九城身子微僵:「葉姑娘自由之身,皇上是要……」
「她是朕的女人。」封卿打斷了他。
「曾經是,」封九城緩緩抬頭,雖仍跪在地上,可目光無半分屈就,溫斂沉靜,「後來,便不是了,不是嗎?」
封卿臉色微白,比方才還要蒼白,他怔怔望著眼前男子。
第一次,在這個閒散的男子身上,看到類似固執這樣罕有的情緒,停頓片刻,封卿緩緩轉眸,再不看他:「曲煙昨日心情不好,皇叔若是無事,便前去太尉府安慰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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