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一章 如何待她的?(2/2)
曳地的大氅沾染了污泥,封卿卻置若罔聞,依舊緩緩走進刑房,望著那四人:「你們如何待她的?」
「呸,狗皇帝,要殺要剮隨你,你今日問我們什麼,我們都不會多說!」黑衣人嗤笑。
封卿聞言,未曾憤怒,反而垂眸沉吟片刻,再抬首仍舊平靜:「你可知,你的前輩們連朕的面都未曾見過,便成了一灘灘的肉泥,餵了畜生?」
「狗皇帝!」黑衣人身子一抖,仍強作鎮定。
「呵,」封卿輕笑,「而今,你們以為,朕為何要親自見你們?」他從袖口掏出一把鑲嵌著紅色寶石的匕首,隨意把玩,而後開口,一字一頓,再次問道,「你們,如何,待她的?」
那黑衣人諷笑一聲:「你是說那個主動勾搭五弟的賤人……啊!」
他的話並未說完,便一聲哀嚎。
封卿突然如猛獸一般衝上前去,手中匕首直直刺透他的手掌,血洶湧流出,他卻毫無所覺,轉動著匕首,任由匕首在血肉里穿行。
黑衣人臉色煞白,額頭上升起一層冷汗。
封卿低笑一聲,抽出匕首,匕首湊到他嘴邊:「這是最後一遍了,你們如何待她的?」
「大哥扇了那女人一巴掌,」一旁看起來瘦高的黑衣人突然開口,聲音顫抖著,誠惶誠恐,「二哥和四弟鉗制著那女人,把,把她胳膊卸了,還有前天夜裡,她凍了一宿……」
「閉嘴!」話,被封卿眼前的黑衣人打斷,他瞪著封卿,「那賤人自己穿的少,便折磨她怎麼了?你不過也就能把我們殺了罷了!」
封卿看著眼前的人,匕首在手裡挽了一個好看的刀花,而後銀光一閃,竟直接從唇角割破了那人的半張臉。
一聲如喪考妣的哀嚎,封卿將匕首仍在一旁:「真可惜,這本是我最喜歡的匕首,卻髒了,」他轉身走出刑房,隔著鐵製的牢籠望著他們:「你們以為,你們會像你們的前輩一般幸運,只是被殺這般簡單?」
那四人臉色煞白。
封卿垂眸:「這世上有一種刑罰,叫人棍。將人,製成棍子一般,身上多出來的肉,手啊,腳啊,耳鼻,還有……那命根子,全剃了,可人的意識還在,還好生生活著。」
封卿勾唇,眼底一片嗜血的猩紅:「很好玩,不是嗎?」
「你……」那人終於害怕了,眼底一片漆黑,臉上的血跡一滴滴落在身子上,囂張的氣焰不復,「你有本事便將我等殺了,折磨人……」
「便折磨你們,怎麼了?」封卿打斷了他,用他方才的話回了過去。
那人臉色僵青,身子終於忍不住瑟瑟發抖起來,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帝王,百姓傳聞清明大義的新帝,而今卻乖戾叢生。似是才知道,自己究竟招惹了怎樣的魔鬼。
「好好招待這幾位,」封卿轉眸,命令著一旁的牢卒,「所謂忠言逆耳,他們冒著生命危險來教朕做人,朕自然也不忍心他們死了,不是嗎?」說到此,他的聲音冷了下來,「留一口氣。」
「是。」牢卒匆忙恭恭敬敬的應下。
封卿轉身,朝門口而去,逕自上了馬車,腳步添了幾分慌亂。
直到坐在馬車裡,他方才緩緩垂眸,看著手中沾染的血跡——他想到了昨日葉非晚手上的血。
前世、今生,葉非晚從未害過人,一個都沒有。就連前世刺了他一簪,今生也那般狠厲的還給了她。
她……嚇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