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 你哭了?(2/2)
封卿容色一惱,盯著她良久:「過來磨墨。」
葉非晚:「……」
最終,她看了眼話本,又看了眼那方的墨石與硯台,無奈走上前去。
毛筆仍有點墨,封卿依舊在奏摺上書著,葉非晚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的磨著墨。
封卿手卻有些僵硬。
方才,他轉頭看見軟榻上翻看話本的葉非晚時,的確愣神了,這樣的畫面,他想了兩世,可每一次……都是幻覺,待他回神,那裡空寂無人,徒留他自己。
可今日,任由他眨幾次眼,她依舊那般鮮活的存在著。而今,她更是就站在他身側,磨著墨汁,身上泛著淡淡的馨香,鑽到他的鼻下,攪的他的心思都亂做一團。
「好了。」葉非晚的聲音傳來,打斷了封卿的胡思亂想。
封卿回神,看著硯台里的墨汁,低應一聲,卻見她輕飄飄便要轉身回到軟榻,終帶著些許不甘問道:「朕書的如何?」
「嗯?」葉非晚不解。
封卿卻逕自將奏摺輕描淡寫拿了起來,輕抿薄唇,再次問道:「如何?」
葉非晚下意識朝他手中的奏摺望過去,那摺子是一個朝堂大臣在上奏南方一個小城知府貪污一事,封卿批覆的字跡筆鋒俊逸而鋒芒不顯,卻讓人能輕易察覺到字跡中的風骨。
可……葉非晚突然反應過來,忙低頭道:「摺子……當是機密,不是我能看……」
「朕只問你,字如何。」封卿卻固執起來。
葉非晚抿了抿朱唇:「很好。」
「嗯。」封卿低應一聲,已經將摺子收了回去,揮揮手,「你繼續看話本吧。」
葉非晚:「……」
她越發覺得,今日的封卿極為詭異,詭異到……她心中惴惴難安,像是不受控了一般。
回到軟榻,她重新拿起話本,卻是好久才終於看了進去。
小狐妖直到將男子照顧的痊癒,才知道原來男子竟是個世子,且早已有婚約在身。離開小狐妖后,那世子竟失了這段記憶,將小狐妖徹底拋在腦後。
小狐妖來到世子的封地,得知他的未婚妻一族,竟是害世子傷重的罪魁禍首。可那世子不信,日日與未婚妻親密,小狐妖心底黯然,正要離開之際,未婚妻竟發生意外而亡,世子逐漸萎靡。
小狐妖沉默良久,化作未婚妻模樣,待在世子的身邊。只是他待自己越好,小狐妖便越發傷心絕望。一隻小妖,終是嘗盡了情愛滋味,元是這般傷痛。
終在那世子道出「你當真以為孤不知你不是她」後,小狐妖徹底絕望,轉身離開。也是此刻,那世子頃刻心如刀割,過往記憶全數憶起,錐心之痛惹得他日夜難寐,後更是日夜守在山下,等著小狐妖能見他一面……
後面的故事,葉非晚沒再看下去。
只因她的臉頰,不知何時爬上了一隻手,修長的食指輕觸著她的眼下。
葉非晚抬眸,正對上幽深漆黑的眸、風華無兩的面容,還有一聲遲疑的:「你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