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沒帶銀子(1/2)
葉非晚同扶閒從望樓下來時,天色已經不早了。
歸程路上,二人難得的安靜。
馬車晃晃蕩盪,在街市之上行著。
葉非晚不知幾次望向扶閒,只覺他似乎極不對勁,從他說完「你想得美」後,沒有一貫的調侃慵懶,反倒眉心緊皺,不知在想些什麼。
「再看本公子,將你眼珠子挖下來!」本閉眸假寐的扶閒突然作聲,沒好氣道。
葉非晚飛快收回目光,下刻卻又似想到什麼:「今日……我是被你帶去望樓的,不應扣銀錢的吧?」她本想安安分分的把欠他的銀兩還完就好的。
扶閒猛地睜開雙眸,沉沉盯著葉非晚。
葉非晚一僵。
「怎麼?葉非晚,你果真這麼缺銀子?」扶閒突然開口,他開始厭煩起來,厭煩她對他只提及銀錢這層關係。
葉非晚臉色微白,許久乾笑一聲:「你又不是不知,我成了下堂婦,葉府又落敗。扶閒公子莫不是想賴帳不成?」
扶閒眯了眯眼:「葉府曾為大晉首富,即便真的落敗,還有那偌大的葉府在那兒呢。你雖為下堂婦,若本公子沒說錯的話,封卿還未曾給你休書吧。」
葉非晚手指微顫:「扶閒公子,你覺得若曲煙得了自由身後,我被休還遠嗎?」她平靜反問,沉靜片刻,復又道,「我擁有的不多,僅剩的東西總要珍惜的。」包括葉府。
因為,若是她不珍惜的話,就無人珍惜了。
扶閒靜默下來,望著她,眼中如隔著一層薄霧,讓人看不清他在想什麼。
「怎麼?扶閒公子難不成在可憐我啊?」葉非晚突然抬眸,語調比方才輕鬆了許多。
扶閒仍舊沉寂,他只是覺著……方才說著「我擁有的不多」的葉非晚,哪怕語氣十分平靜,卻……聽著讓人心酸。
「你如今尚有住處可去,有什麼可憐?」最終,他只冷哼一聲。
「也對。」葉非晚頷首,她還有處可去,不至於流落街頭,已經很好了。
扶閒眉心皺的更緊了。
一陣靜默。
馬車外,城中的酒館還未打烊,一盞燭火仍在外面靜靜亮著。
「停馬!」扶閒突然作聲。
馬夫匆忙勒緊韁繩,車身搖晃了一下,葉非晚身軀朝前傾了傾:「扶……」
話未開口,便已被打斷:「葉非晚,本公子請你喝酒啊?」
「什麼?」葉非晚錯愕,而後突然反應過來,「我不……」
沒等她回絕,扶閒望著她挑眉道:「月俸。」
葉非晚:「……」
她最終默默跟上前來。
酒館內倒是齊整,不過幾處桌椅板凳,甫一走進便一陣陣酒香。
扶閒要了兩壇酒,一壇放在自己眼前,一壇推給了葉非晚。
葉非晚皺了皺眉,許久抿唇道:「我不會喝酒。」她撒謊了,她會喝,可是……不願。
「剛巧,本公子也不會,」扶閒隨意道著,手卻熟練將酒罈蓋掀開,「便當你補償我今日屈尊安慰你了。」話落,他已仰頭喝了一杯。
「你屈尊安慰我?」葉非晚凝眉。
「今晨你一副尋死覓活的表情,本公子捨身帶你去瞭望樓,還不是安慰?」扶閒對她挑挑眉,「再者道,本公子給你開那般高的月俸,陪我喝幾杯酒還委屈你了?」
葉非晚:「……誰尋死覓活了?」她聲音極輕,卻緩緩拿起面前的酒杯,啜飲一口。
「呵……」扶閒低笑一聲,「葉非晚,請你喝酒可並非安慰你,而是怕你若心情低落,本公子身邊少個伺候的人!」他解釋道。
葉非晚瞪他一眼。
扶閒卻再未言語,她的確沒有尋死覓活,只是……在聽聞「天子廢妃」後,臉色蒼白而已。
站在那兒,孤零零的一個人。
扶閒眯了眯眼,他還記得她誕辰那日,葉長林送給她的禮物,那副畫卷上,策馬揚鞭的女子,神采飛揚。
而非如今這般,每每就連笑著,都帶著幾分苦澀,連帶著讓看的人,都心裡酸脹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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