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紙鳶(2/2)
手中卻被人塞了一團物件,垂眸,正是那個紙鳶。
她蹙了蹙眉:「你這是何意?」
封卿面無表情,只是雙眸帶著幾絲不自在:「你去放。」
葉非晚看了眼紙鳶,又看了眼封卿,最終將紙鳶遞了出去:「這東西既是你買的,便交由你吧,我不用……」
「葉非晚!」封卿打斷了她。
「……」葉非晚沉默片刻,「既是都不願,便放回去吧。」轉身便要將紙鳶放回馬車上。
下刻,手中卻一空,紙鳶已經被人抽了出去。
葉非晚輕怔,她看著拿著紙鳶朝前走的頎長身姿,眼眶莫名的酸澀了一下。
今日的封卿,美好的就像是一場夢境,如果……
她猛地回神,終究是要醒過來的。
再反應過來,封卿已經放開了紙鳶。
也是在此時,那個文能提筆安天下、舞能騎馬定乾坤的靖元王封卿,其實並非什麼事都精通的。
譬如,他的紙鳶放得搖搖欲墜,幾欲墜落下來。
可他仍執意放著,抓著手中的線,像是固執的留住什麼。
清風倏地大了起來,紙鳶在半空中翻了一個滾,最終還是要掉落下來。
葉非晚心口微動,終究上前,抓著線緊緊拉了一下,又慢慢的、一點一點的放開,不過片刻,那紙鳶已經穩穩飛在空中。
碧天迎著紙鳶,如一副古老畫卷。
葉非晚半眯雙眼,方才心中的鬱結似是短暫的散去,她像是想到以往放紙鳶時的無慮心思,轉眸聲音微揚:「我是放紙鳶的好……」手。
最後一字,卻戛然而止。
封卿並未看紙鳶一眼,而是在看著她,眼神幽深而溫和,隱隱有幾分亮光傳來,讓人不敢迎視。
葉非晚怔住。
下刻,封卿卻突然伸手,似要撫向她的臉頰。
直到臉頰上一陣細膩溫軟的觸感傳來,葉非晚才幡然回神,飛快後退一步,避開了他的碰觸。
她的雙眸也低垂了下來,她看不透他,也不想看透。
封卿眼中的亮光逐漸熄滅,直至一片漆黑。
「我先回馬車那邊了。」葉非晚低低道著,轉身,腳步忙亂。
封卿沒有動,仍舊抓著手中的線,目光徐徐落在紙鳶上。
方才她扭頭對他說話時,眼中晶亮,笑容粲然,就像是……遇到了曾經那個葉府跋扈的千金大小姐一般,那般耀目,耀目到……他想要親自去觸碰那一抹「光」。
可不過片刻,那晶亮在看見他時驟然消失。
封卿攥著線的手收緊,手背上青筋突兀。
放紙鳶的好手嗎?
那麼她可知,紙鳶是不自由的,紙鳶始終有線牽連。而這根線,始終被他緊緊攥在手中。
封卿看著手中的線,他很少會放手,也決不允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