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她從未這般哭過(2/2)
葉非晚驀地清醒,她抬眸,隔著搖曳的燭火望著他:「南大哥,即便重新來過,也不會選擇你的。」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守著一個不愛自己之人,有多心酸。
她怎麼忍心,讓對她這般好的人,再經歷如她一般的苦難呢?
「我早該知道,晚晚,你定會這般說,」南墨似對她這番話毫不意外,他走到她跟前,目光徐徐望著她,「可即便這般,晚晚,你能和離,我仍舊很高興。」
她待在封卿身邊,絲毫不像以往那個瀟灑的葉非晚。
他伸手,如幼時般拍了拍她的發:「往後,便是自由的晚晚了。」
葉非晚聽著他這番話,眼眶不覺溫熱:「南大哥,你為何……會喜歡我呢?」她終究再未迴避這個問題,「京城這般多千金仰慕你,我生的不絕色,更無才學,一無是處……」
她的話並未說完,便已被打斷。
她只覺自己的身子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了過去,困在一個溫暖的懷中。
頭頂,南墨聲音恍若嘆息:「當初,跟在我身側的小丫頭,如今到底是長大了,竟是連自卑都學會了。」
自卑……葉非晚微怔。
是啊,在封卿身側,她變了太多,唯獨……再不像她。
莫名的,淚突然便涌了上來。
自與封卿說和離開始,她從未痛痛快快的哭過,哪怕是午夜夢回驚醒,也不過只是靜默流淚。
她不懂,為何有些事,她知道錯了,也得了懲罰,為何……還要不放過她?
不知多久,許是好一段時日,許是不過一瞬間,葉非晚緩緩直起身子。
「南墨……」她低語。
「嗯?」
「抱歉。」葉非晚道。
「……」南墨卻靜默了。
「真的抱歉,」葉非晚抬眸,眼神已然平靜,「當初逼著你在父親面前立誓,是認真的,不喜歡你,也是認真的。」
南墨臉色微白,望著她隔開的距離,好一會兒方才道:「我知道。」
「那……」
「可是晚晚,有些事,我明白的太遲了,」南墨聲音艱澀,「我若是早些明了……」早些明了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是何物,他還會立下那毒誓嗎?
「今夜晚了,羨漁兄的書信也已送來,好生休息。」終究,南墨勉強一笑,轉身離去。
葉非晚出神望著他的身影,良久,勉強一笑。
她將對她好的南大哥也趕走了。
不喜歡,便要回絕的徹底。只因……最為絕望之事,從不是得不到,而是……得到再失去。
也許,冥冥中早已註定,她此生孤獨一人。
轉身,走進葉府。
一旁,昏暗的角落,一人靜靜站在昏暗裡,身側的手緊攥成拳,因著用力,細微顫抖著,沾染著些許血跡。
這個口口聲聲說愛她的女人,卻……將他親手推給了別人!
她從未在他懷中這般哭過。
一次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