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絕不會願你安好(2/2)
封卿怔怔望著緊閉的房門。她從未對他說過「恨」。即便當初……葉府衰頹時。她的眼中也只是早已預料的荒涼。
可是如今……
她說恨他。
……
葉非晚扶著緊閉的房門緩了一會兒。方才輕輕吐出一口氣。
門外。似有踉蹌的腳步聲傳來。
葉非晚聽著那腳步聲漸行漸遠。壓下心中的酸澀。用力眨了眨雙眸。待得心思全然平靜後。方才自嘲一笑。轉身看著正坐在桌旁的男子。
扶閒也在緊盯著她。雙眸罕有的嚴肅。
葉非晚勾唇笑了笑。沉聲道:「看我作甚?」
「不要對我這般笑。葉非晚。」扶閒凝望著她。平靜道著。語氣無半分情緒。
葉非晚臉上笑容一僵。好久垂眸。笑容也微微斂起:「你也該離開了。扶閒。」她今晚累了。很累很累。沒有心思再去應對旁人了。
扶閒雙眸緊縮。看著她。聲音近乎自嘲一般:「葉非晚。有時我真想拿匕首將你的心剜出來。好生看看。你這女人究竟有一顆怎樣冷血的心……」
回絕的徹底。一絲一毫的餘地都不留。
「等我活夠了。便將剜我心的機會交給你。」葉非晚半真半假道著。不過隨口一句玩笑之言罷了。
扶閒容色微緊。突然便道:「本公子醉了。」
「什麼?」葉非晚困惑。他的話題轉變未免太快。
「方才。你最初走進臥房時。不是說要給我做醒酒湯?」扶閒抿唇望著她。「現在去做吧。」
「扶閒?」
「難道你又要言而無信?」扶閒聲音惱怒。
葉非晚看了他良久。最終轉身。朝門口走去。
門外早已空無一人。唯余死寂的黑夜。葉非晚心中自嘲一笑。她還在奢望著什麼?那般驕傲的男人。豈會在被她一而再再而三回絕後。仍不離開?
膳房的漆黑。葉非晚點了蠟燭與火爐。靜靜等著醒酒湯一點點的煮沸。「咕嚕咕嚕」的冒著泡。
她將火熄滅。將湯盛入瓷碗中。小心端著朝臥房處走去。
轉過前方的長廊。便能望見不遠處泛著昏黃色燭光的臥房。
莫名的。周身有些陰寒。葉非晚的腳步不覺快了幾分。
「果然。是他。」身後。一人森冷的聲音傳來。無半分情緒。平靜語氣卻仿佛蘊藏著狂風驟雨。
葉非晚腳步一僵。手中醒酒湯都晃蕩開來。濺出些許落在手背上。很燙。
她卻一聲不吭。
她沒想到……他還在。
「為他熬的醒酒湯嗎?」封卿聲音再次傳來。尾音微揚。如嘲諷又似自嘲。就像曾經她對他做的那樣。而今她也對別人做了。
「……」葉非晚始終靜默。
「葉非晚。本王絕不會祝你餘生安好。絕不!」他冷硬放下這句話。這一次是真的離開了。
葉非晚垂眸。望了眼手背上被灼傷的地方。一聲不吭朝臥房走去。
屋頂。一抹黑影一閃而過。跟在封卿身後。飛快消失在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