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與前世不謀而合(1/2)
馬車「吱吱呀呀」前行。
葉非晚安靜坐在一片漆黑的馬車中,唯有車頂一盞小小的燈籠散發著微弱的昏黃色的光芒。
她最終還是上了馬車,只因她比任何人都知曉,封卿有多固執。
此刻,他正靠著轎壁,面無表情的望著她,雙眸迎著一旁的燈籠,讓人看不出他的情緒。
若非他此刻的臉色慘白、額頭一層冷汗,葉非晚根本看不出他後背有傷。
「你的手,燙傷了……」封卿低啞的聲音驀地在狹窄的馬車內響起。
葉非晚微頓,垂首看了眼水泡早已破開的手背:「嗯。」應得極輕,聲無波瀾。
「……是因為給扶閒熬醒酒湯?」封卿說的越發艱澀了。
葉非晚聞言抬眸,望向他,眼中似有譏誚的笑意,卻轉瞬消失:「給誰熬醒酒湯,都同你無幹了。」
「那你方才為何要護我?」封卿幾乎立刻反駁,許是牽扯到後背傷口,他低咳一聲,臉色越發白了。
「……」葉非晚一滯,她亦不知自己為何要救他,似乎只是身子的本能而已,可是……她更知,自己不能同他一起了,「便當做為了天下蒼生吧,你若出事,大晉恐不太平,你且寬心,往後,我不會再糾纏你了。」
不再糾纏他?
封卿聞言,只覺心底冒出陣陣寒氣,比之後背的傷更令他難以忍受,他滿眼驚惶望著她,突然覺得害怕起來。
她……竟也能這般平靜說出這番決絕之言了。
她……怎能放手的這般乾脆?
「葉非晚,」良久,封卿終於啟唇,涼風從轎簾外沖了進來,帶來陣陣寒意,「你便這般迫不及待的遠離嗎?」
「……是。」
「若是這般,當初為何屢次給我下藥?為何要哭?為何……又要說『愛我』之言?」
愛?
葉非晚聞言輕怔,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這個字離著她很是遙遠。她如今,早已沒有愛人的心思與能力了。
「封卿,你也說過,那已是當初,」葉非晚望著他,「愛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是有期限的,於我而言,愛不過短短四年罷了。」
「葉非晚!」
「封卿,追在你身後兩年多,嫁與你近兩年,這段折磨著你我二人的所謂『愛情』,而今終於結束了。你我二人也好聚好散不好嗎?」葉非晚聲音若娓娓道來,極輕,「我很是慶幸,我曾嫁給過我愛之人,可是如今,我不願再折磨自己的。我曾說,在這場姻親中,我放過你,可其實,我也是放過了自己。」
她終於……與自己和解了。
不愛並非過錯,錯的是強人所難的她。
封卿沉默了許久,最終啟唇,聲音嘶啞的厲害:「我從未想過,折磨……」
「王爺,到了。」他的話並未道完,便已被馬車外的高風打斷。
葉非晚笑了笑,上前便要攙著封卿。
可封卿望著她的手,沒有動。
想必是不願被她攙著吧,葉非晚轉身掀開轎簾走了出去,躍下馬車。
高風正要上前攙扶,卻見轎簾再次被人掀開,竟是封卿自己走了下來,他的目光直直望著馬車下的葉非晚,一步一步朝著她走了過來。
周遭一片寂靜。
葉非晚望著朝自己走來的人影,封卿步伐極慢,每一步都如同走在刀尖上一般。
就在二人間不過短短一段距離處時,封卿的腳步驀地僵住,而後……他轟然倒了下去。
「王爺!」高風驚惶的叫聲。
葉非晚望著高風背著封卿快步朝府中走去,此刻方才察覺到……封卿的後背,竟然已被一片血跡染紅。
那般刺眼。
也是在此刻,葉非晚方才意識到,他……一直在忍。
……
寢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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