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那人是誰?(1/2)
這是葉非晚離開王府後,第一次回冷院。
天色極為陰沉,倒是映襯的這裡一如既往的蕭索冷清。那棵老歪脖子樹冒出了綠葉,是整個淒涼院落里唯一的生機,也是……曾經葉非晚臥於病榻時,隔著闌窗能看到的唯一景象。
她目光怔忡望著那棵樹,前世臨終前,隔著被寒風衝撞開的窗子,她最後看見的便是這棵樹。只是那時,這棵樹枯枝嶙峋,儘是敗景。
而今……又是一年春夏,萬物生機。
封卿的後背傷勢未好,被人攙著走進冷院房中,動作極為緩慢。
葉非晚靜靜跟在其後。
屋內昏暗,處處蒙塵。
封卿揮退了下人,安靜坐在木椅上,望著此處的一桌一椅,一草一木,記憶中那些莫須有的畫面卻並未冒出來,反而空蕩蕩的。
葉非晚不喜冷院的氣氛,每每來此處,都覺得前世那鋪天蓋地的絕望要朝她壓來一般,讓她難以喘息。
更何況……此次還是同封卿一齊前來。
她看著那穿著白衣臉色蒼白的男子:「王爺,冷院也來了,你也該踐行諾言,放我離……」
「本王記得,那棵樹下曾有一個鞦韆。」封卿卻打斷了她,他的目光落在院落中的老歪脖子樹上,嗓音有些乾澀。
葉非晚一滯,不受控般順著他的目光望去,下刻如被刺痛般飛快轉眸:「王爺記錯了,冷院終年無人居住,怎會有鞦韆呢。」
封卿薄唇微抿,是嗎?可為何,他印象中,那棵樹下曾有一個鞦韆,一個女人曾坐在那兒盪啊盪,而他……卻只能隱在暗處靜靜望著,連現身都不敢?
他微頓,許久指向一旁的角落:「終年無人居住之處,竟還有一個衣箱?」
葉非晚應:「那並非衣箱,不過尋常的木箱……」
話,戛然而止。
葉非晚的心都跟著下沉。
封卿這番話,並非對那木箱好奇,而是……試探。一瞬間,她身子僵凝。
轉眸,果然一眼望見封卿正在凝望著她,目光深沉漆黑一片:「你果然知道這裡,」他每一次都似從喉嚨中擠出一般,「你在此處待過?」
「……」葉非晚沉默片刻,「沒有。」
「那你豈會對此處甚是熟悉?豈會知道那木箱並非衣箱?往日又怎會經常來到此處?」封卿一句句的逼問,問到最後,雙眼微紅。
他感覺自己如處在一個大局之中,莫名出現的回憶,葉非晚莫須有的眼神,還有她的決絕,均像一張網將他包圍在其中。
而葉非晚,極有可能知道真相,可是她什麼都不說,她總是什麼都不說!
葉非晚心內大驚,封卿果真知道了些什麼,那些前世的回憶,她本以為這世間唯余自己一人記得,而今……
封卿,也許冥冥之中擁有了以往的回憶。
「我對此處熟悉,只是因為……我畢竟曾是王府的女主人,」葉非晚竭力壓下心中翻湧的波瀾,故作平靜,補充道,「雖然這一點,王爺並不願承認。」
「若你熟悉冷院,只是因為你曾是女主人,」封卿聲音呢喃,下刻卻驀地望著她,「那你呢?你曾經透過本王想要看到的人是誰?你想在本王身上尋找誰的影子?」
無數次,她明明在望著他,卻又好像在望著旁人,雙眸悲戚,看的人心中都難言壓抑。
葉非晚眼神恍惚了一陣,有一瞬,她覺得自己在眼前封卿的身上,看到了他前世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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