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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七十九章 兩個世間唯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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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易的這些個老朋友們都是圈內的老前輩了,所以第一時間,就在腦海里構築出來了一些畫面來。

只是他們看向李易的眼神卻都變得有些古怪起來。

因為這的確和李易過去的那些影片的風格都完全不同。

為什麼這麼說?

李易過去的電影,或許有喜劇,或許有悲劇,或許還有其他的元素,但是卻幾乎很少有這種純欲的劇情。

因為既然李易說了出來,那麼必然也會這樣拍出來。

可以想像,那畫面必然是無比香艷的。

單單從李易的描述來說,雖然只是一個開篇,但是卻都讓大家有些明白,為什麼李易說演員難找了。

不要小看多情女鬼,這四個字,說起來簡單,但是搭配上李易描述的畫面,就真的不簡單了。

「你這是去了一趟好來塢開竅了?」陳問忍不住說道。

李易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繼續說道。

「可就是這麼一個多情的女鬼,卻偏偏遇上傻氣固執的書生。這是個頭戴方巾,身著長衫,倜儻的俊俏男子。

書生遇上一個仙女模樣的姑娘,總歸是要愛上的,何況一開始小倩就存心勾引。但是她遇見他這樣一個痴傻書生卻陷落得無辜,本是催命的琴音卻暗藏了春色,絞殺人頸的秀髮也服帖在身後。就著湖面反光看清他的臉,一腔痴情早已畫在眉目間。

於是,一場人鬼之戀沒有預兆的發生。

蘭若寺。一個讓人談虎色變的廢棄寺廟。置落於山林的黑暗角落。倒塌的牆破敗的窗,頭顱遍地,烏鴉滿天。這樣一個杳無人跡的地方,傻而倔強的書生一個人前來投宿。

人鬼的邂後,不與風流。卻多的是哭泣與淚水,多的是悵惘與嘆息,多的是心碎和疼痛。

紗帳低垂的水榭樓台琴聲輕揚,在無邊的夜色里幽幽飄搖,像一股若有若無的青煙在靜謐的空間裡流失。女鬼,披輕綃,衣雲羅,在澹澹的薰香菸霧裡,端坐於桉前撫琴。此時此刻,千般的嫵媚萬種的風情便在無邊無際的夜色里蔓延開來。

傻的書生尋覓而至,一場雪月風花巫山雲雨不可避免。多情的女鬼沒有搖響足間的鈴鐺。因為,愛情已經在心間潛滋暗長。

然而畢竟人鬼殊途。女鬼終究不是書生的比翼鳥雙飛燕。女鬼要被迫嫁與黑山老妖。

但是傻的書生固執而倔強,決定救女鬼脫離苦海投胎轉世,於是和蘭若寺的老道士一起降妖除魔。」

李易說到這兒又停了下來。

讓眾人校花這段劇情。

其實李易說的不多,也不是那麼的詳細,但是在座的都是經歷了無數風雨的老演員了,自然能夠從中聽出來很多東西。

「嘶!」眾人都不由地抽氣。

「這和《人鬼情未了》雖然有些像,但是似乎又截然不同啊!」

「書生愛上女鬼,女鬼愛上書生,說起來大家都懂,可是如何演繹出那種味道來,我有些拿不準!」陳偉傑驀然說道。

「我現在有些明白你說的演員難尋是為什麼了。」陳問也若有所思地點頭道。

李易繼續道:「天光漸亮,雲開霧散。早晨的陽光從破敗的紙窗縫隙漏進小屋。女鬼徘回在自己的骨灰罈邊:回到罈子里便可再世為人,然而回到罈子里,便是永遠的離別,此生便再也看不到書生。

書生手忙腳亂地關上窗戶,用身體擋住陽光,一邊垂淚,一邊卻催促女鬼快點回到自己的骨灰罈子中……

幾許考量,幾許回眸,幾許回望,於是,再也不相見了。」

雖然言語不多,可是,眾人卻都沉默了。

楚雪湘終於忍不住打破了平靜:「難怪大家都說你是狗導演!明明可以是大團圓的結局,偏偏你卻喜歡弄的人鬼殊途,死去活來!這種選擇,真的太殘忍!」

「所以說,正好印證了影迷們說的那句話:狗導演,不愧是你!」陳問挑了挑眉毛說道。

「行了,我故事講完了,你們說說,這傻書生和聶小倩,有沒有什麼你們覺得合適的人選推薦?」李易對此早就已經免疫了。

反正他都被說了無數遍了,早就不在乎了。

「你這一時半會的,我還真的想不起有什麼人適合這倆個角色的。」眾人也都有些為難。

「你說說看,你都有什麼要求?演技方面就不用說了,想來,你的要求也不止於演技!」

李易沉吟了片刻,腦海里卻浮現了許多人對哥哥和王美人的評價。

有人看到他的第一瞬間,會忍不住說:這才是寧采臣,溫文爾雅略帶書生氣,憨厚正直。

不要小看著溫文爾雅和憨厚正直,要知道,這兩個詞語形容的氣質,完全是兩碼事。

溫文爾雅的書生,又怎麼會是憨厚正直的?

就好比瀟灑公子經常被誇溫文爾雅,可是卻又有誰會用憨厚來形容一個溫文爾雅的人?

但是在寧采臣這個角色上,大家看完哥哥的寧采臣之後,卻就是有這樣的一種複雜而又矛盾的感覺。

當然,李易看來,哥哥能夠完美演繹寧采臣,讓人完全恍忽,不知道他到底是哥哥還是寧采臣。

李易最喜歡的是哥哥的眼睛,因為他感覺裡面總是複雜的柔和了喜怒哀樂悲苦愁,聯想到他的一生,卻又忍不住感嘆,或許這也是他人生如戲,戲如人生的原因吧!

而聶小倩呢?

「言未已,有十七八女子來,仿佛艷絕。」

這是蒲松齡對蘭若寺里的女鬼聶小倩貌美的描寫。

「仿佛艷絕」四個字真是美到讓人心裡痒痒,這四個字,妙就妙在「仿佛」二字,中國古典美學中,總是傾向於一種朦朧的美,看不清楚的總是比一清二楚的更美,更引人遐想。

聶小倩的美感原理即基於此,明眸皓齒,一襲白衣飄過,在大熒幕前留下一抹裙裾,給影視鏡頭加上永遠的幻美紗幕。詭異,也得美麗——聶小倩。

而王美人所飾演的小倩用「驚人的美」俘虜了觀眾的心靈,全片瀰漫著一股詭異而傷感的浪漫和自由,小倩的美,小倩的情,成為一代人心中永遠的懷念。

那一襲白衣如冷煙蔽月華,不染塵世雪霜。她明眸流轉,淺笑含愁,蒲松齡筆下的女鬼就該如此清冷幽怨。她同時又是勾人精魂的艷鬼,玉骨冰肌透過輕紗散發出縷縷風情月意,無意間誘惑了眾生。一笑萬古春,一啼萬古愁,便是如此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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