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托比今天又在自殺(2/2)
他從懷裡摸出一支外殼已經磨破的大筆尖老式鋼筆。
「馬丁……啊,你是馬丁,對,你是馬丁……」
蘇西奶奶終於想了起來。
「你怎麼不早說,真是的。」
「我的錯……」
馬丁將裝蛋糕的紙袋遞給老人:「這是給您買的紙杯蛋糕,還熱著,您嘗一嘗。」
這位年事已高的房東婆婆耳朵本就不太好,聽說年輕時受過傷,上了年紀聽力越來越差,隨之變差的還有記性。
不過誰也不敢糊弄她。
蘇西奶奶年輕時在南區買下地皮,僱人修建了白樺木公寓,低房租多年不變,以至於白樺木公寓常年人滿為患。
看起來她也不靠這個賺錢。
雖然蘇西奶奶經常記不住事,但陪在身旁的那位管家卻是稱職而敏銳的。
馬丁看到,蘇西奶奶身後站著一個沉默的高大中年男人。他穿著一身筆挺西裝,手提一個皮箱,目光沉斂,靜靜侍立在側,是蘇西奶奶的隨行管家。自己小時候,管家就這幅模樣,多年未變。
「紙杯蛋糕?讓我看看。」
老人打開紙袋,用戴著綠寶石戒指的手指小心翼翼取出還熱騰騰的蛋糕,撕開紙杯,咬了一口,頓時笑得眯起了眼。
後面管家過來伸出手:「夫人,您不能吃甜食,為了健康著想請把蛋糕交給我。」
「我就吃一口。」蘇西奶奶將蛋糕放回紙袋裡,聲音很不高興。
管家對此仿佛習以為常,只是沉默地站回原位。
「蘇西奶奶,我是要來退房的。」馬丁這才繼續說。
「啊?」
蘇西奶奶看向年輕:「你不住這裡,你要住哪兒?」
她好像一下子又回過神來,沒有了之前的迷糊。
「我準備搬到西區去,那裡離工作的地方近一點。」馬丁解釋道:「這樣也不用乘車,步行就能過去。」
「西區啊……」
蘇西奶奶擰起眉頭,手指輕輕轉著手指上的琥珀戒指。
她忽然想起了什麼:「西區……那你去西區的湖上公寓,那裡有房間,可以住。」
馬丁聽得一愣。
湖上公寓。
那可是西區著名公寓,建在西區公園的湖畔邊,是格瑞普市少有的裝配了蒸汽動力升降機的高級住宅,不過那地方是私人場所,不對外公開。
基本上公寓住戶非富即貴,住那兒就是身份地位的象徵。
管家又過來提醒道:「夫人,湖上公寓剩餘的那間房,是要留給瓦里克議員的。」
「他又沒有住進來,也沒有送我蛋糕,還不肯付房租。」
蘇西奶奶哼了一聲:「不租給他,租給馬丁。」
馬丁驚了。
湖上公寓原來也是您老人家的固定資產?
管家沉默片刻:「是。」
蘇西奶奶這才笑呵呵拉著馬丁的手說:「馬丁啊,你父親呢?怎麼沒看到他,我還想讓他幫我再做一雙系帶皮鞋呢,他的手藝真好,穿著一點不硌腳,而且好看……」
馬丁低聲說:「父親在三年前海難已經過世。」
「天哪,天哪。」
蘇西奶奶一臉不可置信:「夏洛特就這麼死了,天哪,多好的一個好人!」
馬丁沉默。
「可憐的孩子。」
蘇西奶奶拍了拍馬丁的手:「就給你免一年房租吧,你不要太難過了,往前看,好孩子。」
馬丁萬萬沒想,房租竟然是以這種形式被免除。
之前他還有點猶豫,不知道湖上公寓的租金,有點猶豫要不要答應……
現在那肯定是拎包入住。
「我有點困了。」
蘇西奶奶眯起眼,靠在椅子上閉上眼。
管家立即從皮箱裡取出一條羊毛毯,輕輕搭在了老人的身上,接著他又摸出一個淡黃色燈球,手一搓,燈球就亮,散發出暖暖的熱度。
他將燈球放在老人身旁,這才低聲說:「夫人需要休息,您下次再來吧。」
「那個,我想問問湖上公寓的事。」
馬丁不懂就問:「我現在直接就能過去嗎?」
「請放心,夫人答應了,就是弗雷德家族的正式承諾,您自然可以隨時入駐。」
中年管家身材高大,但聲音溫和:「馬丁先生,我知道您,阿姆斯特朗先生說起過您。」
馬丁立即反應過來:「阿姆斯特朗·弗雷德中校?」
「是的。」
管家給予肯定。
「蘇西奶奶是……」
「夫人是阿姆斯特朗先生的母親。」
馬丁恍然大悟。
難怪了,原來他們是一家人。
阿姆斯特朗·弗雷德中校是探險家協會的事務委員之一,手握一支部隊,堪稱本地實權派。蘇西奶奶是他母親,難怪誰也不敢欺騙這位聽力不好的老人。
格瑞普市的重要產業背後,似乎來來去去都是這些大家族的人。
……
馬丁離開後。
一位穿著黑大衣、長著老年斑的銀髮老人拄著手杖,走到蘇西奶奶的身邊。
他在旁邊椅子上坐下。
蘇西奶奶緩緩睜開眼,看到來人,眼裡露出一絲迷茫:「你是誰?」
「忘了我是誰了嗎?」對方笑了一聲:「好久不見,蘇西。」
蘇西奶奶摸了摸手指上的琥珀戒指,仿佛想到了什麼,臉上露出一絲驚訝。
對方抬起手,做了個噓的手勢。
「蘇西,要分我點蛋糕嗎?」
老人看向紙袋。
「那你拿什麼和我換?卡俄斯。」蘇西奶奶露出一個狡猾的老人笑容。
「一枚戒指,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