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身份殊然(2/2)
靖王早就按捺不住接在手裡,看過後他當下卻也站起來:「這哪裡來的!」
「是鄭王府的遺孤,他們在查這件事。」李南風說著,把李灼寫的那封奏摺也給李存睿遞上去,「請父親您過目,這摺子上的筆跡,可是曾祖的親筆?」
李存睿看完那冊子,已經沒有任何漫不經心的神色了,他接來細細辯認,越辨就越凝重,忽而起身轉向書架,一輪細細尋找之後,精準地翻出了一本書,翻開後與這奏摺逐字比對起來。
李南風也湊了上去,本來她就對自己的判斷有信心,這實際一對比,就更加篤定了。
這字跡筆觸妥妥就是一模一樣的,哪怕她不是行家,李存睿的判斷也不會出差錯——此刻他定定地看著這摺子,眼底已經掀起了洶湧波瀾!
「摺子上寫的什麼?」靖王問。
晏衡告訴他:「是李家太祖爺密報彈劾鄭王謀逆的摺子。」
靖王一驚,望著李南風:「你方才說鄭王遺孤,什麼意思?」
「鄭王早年對靈帝早有防範,出事之前已經把最小的兒子假稱夭折,讓幕僚抱著帶到身在瀘州的心腹面前教養。
「如今這孩子已經長大了,原本想來尋仇,但陰差陽錯成了我手下一個帳房,結果被我看出了端倪。
「我跟晏衡在圍捕他的過程中,他選擇了跟我們坦白。而他如今的訴求,是要我們給他一個明明白白的真相。」
李存睿屏息著,半晌道:「他在哪兒?!」
李南風看向晏衡,晏衡立馬道:「我已經把他圍在竹心庵,李叔想見他的話,我這就著去帶他來。」
李存睿走出書案,凝立半刻道:「去吧。」
晏衡點頭,招手吩咐了侍衛。
屋裡的氣氛卻仍在凝滯之中,靖王對著那本冊子發呆,李存睿則定定地看著那本奏摺。
很顯然這種事誰都沒有料想到,有證據在此,也容不得他們當成無稽之談。但兩家的「世仇」竟有了這樣新的線索,的確又讓人參不透個中因由。
侍衛到達竹心庵,裴寂正在揪著饅頭屑餵麻雀,聽說是李存睿要見,他在廊下立了一立,才把指間碎屑拍掉,出門來。
李家門前裴寂已來過多次,真正跨進來卻是頭一回。
「裴公子。」
前院裡有人含著春風在朗聲喚他。
他注目,如意門下錦袍世子服的李摯正率著人穩步迎著他走過來,並施了一禮:「在下李摯,特奉家父之命在此恭候公子。」
裴寂望著他,竟有些看不透這路數。
李摯微笑:「家父說,公子是王室之後,須得禮遇。家父與靖王此刻都在書房恭候公子,由於消息來的突然,為了爭取時間了解事由,禮數或有失當之處,還望公子勿怪。」
說罷他讓開半步:「來,這邊請。」
裴寂雖然兩手空空到來,不持劍也不曾帶人,是料想李家不至於不要臉面地為難他,卻也沒有想到李存睿竟然還會特使李摯冠服齊整出來迎接。
他深望了李摯片刻,隨他進了門。
書房這邊,李存睿已經先把他對待有著特殊身份的裴寂的意思擺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