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陰暗的心(1/2)
李存睿豁然笑了,隨後斂色道:「我是回來避風頭的。」
「這話怎麼說?」
李存睿神色逐漸凝重:「永王府繼太妃的娘家侄兒,那個叫胡宗元的這次犯事了。」
李夫人微頓,垂眼道:「跟我好像沒什麼相干。」
「是不相干,但他今兒居然喚我姐夫,還讓我救他。」
李夫人抬頭,面肌痙攣了一下:「他姐姐是誰?你怎麼就成了他姐夫?」
「我也是這麼說,」李存睿緩聲道:「我說我夫人沒有同胞姐妹,我岳母娘家也不姓胡,我生怕回答錯了,聽到夫人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李夫人神情鬆了松,看到一旁的美人捶,拿起來給他輕捶著右肩:「不要理會他們,咱們過咱們的清靜日子。」
李存睿捉住她一隻手:「你不好奇他犯什麼事嗎?」
「不好奇。」李夫人道。完了她又補了一句:「你要是不忙,當閒話說說也行。」
李存睿把手鬆開:「早幾個月胡宗元進了杭州織造局。這次是負責押了趟絲船進京。
「結果那船絲綢竟被他暗中掉了包,大約是打量著內務府的人瞧不出來,又或者看在今年生絲減產的情況下能矇混過關,數量名目都對,就是沒有一匹是質量對版的。
「被人一眼就瞧出來了,告到了皇上那兒。」
李夫人唇角噙著冷意:「那是活該。這京中但凡是個官,誰能沒見過絲綢?何況內務府。」
「可不是?所以皇上大怒,把他押進了大牢,這邊廂事情還沒眉目,杭州織造局那邊告狀的人又來了,原來這廝在杭州為非作歹竟不是一日兩日。」
李存睿說話的時候目光一直落在夫人身上。
李夫人面上波瀾不驚,只是半晌才回出一句:「是麼,那他真是倒大霉了。」
「只不過他在我跟前喊冤,說是有人陷害他。」
「那你相信麼?」
李存睿未置可否:「倘若真有人陷害,能做出這麼大手筆來陷害他的人,我想也一定也是曾經被他欺壓過的人。
「如果是他作惡在先,那麼天道總有輪迴。」
李夫人看了他一眼。
「只是可惜了杭州織造局那些人,這船絲綢胡宗元若交不上來,不光是他們兄弟得死,孫易芳他們只怕也要受連累。」
李夫人捻緊桌下流蘇:「是胡宗元自己一個人犯的事,又關織造局何事?胡宗元既然有永王府撐腰,那就應該由永王府來收拾這個殘局,難道偌大一個永王府,連一船絲綢都湊不齊嗎?」
她站起來:「若是永王府不出面,胡家不也還有田產家產嗎?也足夠抵一船絲綢的。」
李存睿道:「原來夫人對胡家情況掌握挺多。」
李夫人轉身,順光下的李存睿依舊一臉光風霽月,而逆光站著的她卻一身的幽暗陰冷。
「我不了解他,父親過世之後我就再也沒有見過他們。」她幽幽說道。末了又問他:「我有點餓了,你要一起吃點什麼嗎?」
李存睿頓片刻,也點點頭:「那來一碗粳米粥好了。」
李夫人走向門口。
隔一下李存睿又道:「多放些薏米。我喜歡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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