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破防與癲狂(1/2)
殷紅的人馬娘從來都是那麼優秀,或許只是她的光輝被其堂哥掩蓋了的緣故,才顯得如此不起眼。
許久之前的少年時,人馬們大都還住在家鄉的牧場,準備學完家傳的技術後,就通過數十個人馬家族共同經營了數十代幾百年的後門,成為執法者的一員。
姬亥對自己發現了她的優秀而感到自豪, 卻沒有告訴任何人。
他將這發現當做了自己寶貴的秘密,似乎這是自己與姬稚間相連接的唯一細線。
但發生了某件事後,姬亥清清楚楚的認識到連接著他倆的唯一細線,也在悄無聲息中徹底斷了。
已經形成所謂「世家」的人馬牧場最講究論資排輩,他們將年輕人正式加入執法者稱之為「出道」。
血緣的遠近將像鐘錶的咬合一樣,將每人的出道的時間與地點決定如此準確, 不可更改。
但姬稚卻在她「出道」的前夕離家出走,沒有任何一個家長知道她去了哪裡,所有老人都在大發雷霆。
可等她再出現時,殷紅的人馬娘居然也成了執法者。其就職的時間和牧場所定下的「出道」幾乎不差分毫,換算時間,與她本來所定下的出道時間只差了幾天而已。
姬稚是找了個陌生的星球,自己考進執法者的正式編制的。
是正式編制,可不像艾山山那樣在邊境全是地痞流氓的湊數者。其成績如此優異,讓考官權衡許久,最終決定把這人馬娘調回了她家鄉所在的腹地星系。
而惹惱世家家長的下場就是原本可以高枕無憂進入執法者管理層的姬稚,要白白在基層一線打拼許久。
可殷紅人馬娘的性格又不適合打拼,沉沉浮浮下,姬亥驚訝的發現她居然和自己來到了一個地方。
她堂哥姬壓因為犯下了某個重大失誤,也來了,真是再驚人不過的新聞。
彼時的姬亥早已斷了和姬稚再度牽線的念頭,他在喧鬧之中浸漬已久, 早已成了被世家所遺忘的一灘污水。可姬稚呢?卻還是保持著那如寶石一般耀眼的,我行我素的顏色。
他很羨慕, 他也曾模仿,想在心中築起一道以天職為界限的高牆。
可惜,建起的高牆每天都會崩潰一點點。今天想要嘗嘗新口味稍顯昂貴的小食;明天喜歡上了一個清純系的空中虛影,想要花點小錢讓她笑一次,對自己表示感謝。
很快,花錢如流水;而走私團此時向自己拋出了枝葉。
溫水煮不死青蛙,卻會讓貪戀溫泉的人溺斃。
他回不去了。
小腹的尖銳刺痛把姬亥拉回現實。
姬稚只是側閃一下,就躲過姬亥無謀的衝鋒,終於適應了尺寸的手甲輕易捅穿了壯碩人馬的腹部。
姬亥咬牙,忽然拉住殷紅人馬娘的小臂,用力,讓她捅穿的更深了些。他知道自己的表情扭曲非常,他想對姬稚說,我不許你說自己是爛人,你是寶石,是我在這喧囂中所能看到唯一的光。
但不知為何,出口的話卻成了無比惡毒的詛咒:
「姬稚!你說你澄澈?你清高?!哈!難道我就不是了嗎!我喜歡奢侈的生活,我喜歡天上的虛影,我追求的一切都是它們,我比你更純粹!」
「說到底,你和我有什麼區別?你喜歡純血人類,我喜歡虛擬偶像;我們倆真能分清誰貴誰賤,誰澄澈誰污濁嗎?!」
「你說你永遠會堅守天職?笑話!數數你今晚為了那純血人類做了多少打破原則的事了,你還記得清嗎!?」
「哈哈,你看看,你已經在越線了,和我一樣的越線!只是我早了一些;你晚了一些,堅持到了現在而已!」
姬亥的眼皮越來越重,他在咳血;死亡的邊界上,宛如有個詭異的,狀似一男一女親熱擁抱的神祇在喜悅的鼓勵自己。
他最後抬起眼睛看了眼姬稚,心中忽然被無可比擬的狂喜充滿。
因為姬稚臉色如此煞白,深入自己傷口的手也傳來了再明顯不過的輕顫。
姬亥拉住人馬娘小臂的手猛力一拉,讓傷口被貫穿的更深;其內心的狂喜在死亡到來的一刻到達了某個無法形容的最高潮;
太好了。
最後的最後。
自己仍然把自己的惡毒的顏色以自己卑鄙鮮血的形式,噴淋到了姬稚的身上。
……
賁什像做了一個光怪陸離的夢,被左吳拽著穿越人潮,就像橫渡了無數人的人生和思想。
夢總是要醒的,尤其是某個僻靜的小巷口越來越近的當下。
他開始涕泗橫流的掙扎,開始呼救,但聲音傳不出去,連眼淚掛在臉上時也無法抹到路人的身上。
賁什只能轉頭,隱約能看見身邊人露出的一抹黑髮: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你想要什麼,我都能給你!」
「你是不是認錯了人?我……我是無辜的,我什麼都沒做……」
「放開我!我命令……求你了……」
「為什麼,告訴我為什麼!」
小巷到了。
裡面只是相對幽靜,有性別不明的人在開始不可言說的交易;有流浪漢正對一家放著大道不走保鏢不帶的富豪一家三口進行搶劫。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