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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顧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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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羞沒臊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無論怎麼珍惜,它總是會在指縫中悄悄溜走。

把已經一片狼藉的小屋之門掩上,左吳覺得有哪些微的惆悵,好像要和自己人生的某個重要節點告別一般。

艾山山走在前面,背了個小包;裡面滿是她挑挑揀揀,決定暫時再留一段時間的物件。

承載著或是糟糕或是溫馨的回憶, 當然,可以回收再利用也是真的。

同樣在收拾東西的還有離姒和夕陽。

或許,「家鄉」這個概念是需要專門來培養的,就如地球上民族主義的全面覺醒其實比今人的想像中,要晚得多一樣。

故土難離終究只是一種文化現象,生命的天性就是要將自己的腳步和基因撒到更遠、更廣闊的地方。

所以。

兩名氣態少女並沒有對她們出生的桃源星球感到分毫不舍。

不如說無邊無際的巨木和濃霧早就被她倆看膩,一聽有機會離開這裡, 去見識只有在父母茶餘飯後的閒聊中才能略微窺伺的世界, 離姒和夕陽比誰都要興奮。

夕殉道在木屋附近徘徊已久, 見左吳走出,又被離婀王推了好幾下,才按住那無可抑制地厭惡,撇著眼睛上前來:

「你能答應捎我們一程,多謝了。這一路上我會儘量不出現在你面前。」

他和離婀王之前不是沒有星艦,或者可以輔助自動駕駛的造物;但早在對互相的狩獵中損壞殆盡。

而兩人平日的「打鬧」更是讓他們的處境愈發窘迫,最近甚至打爛的原本的廚房,才讓離婀王不得不親自下廚,燒糊了無數星球上的小魚。

沒有左吳的意外到訪,夕殉道他們還真的難以離開桃源星系。

左吳咧了咧嘴:

「沒辦法,這片戰場全是你們以前設下的陷阱,有你們幫忙分辨一下也好;」

「以及……到了星海聯盟以後,別忘了你之前承諾的,就是看看有沒有以前純血人類存下的財產之類,我沒什麼興趣, 但是艾山山喜歡。」

海妖在前面打了個噴嚏, 疑惑地回過頭來, 瞪了左吳一眼。

左吳也有些無奈, 他發覺自己只要靠近夕殉道就會變得冷漠與無禮。

血脈的詛咒無可抵擋,隨著左吳和夕殉道開始逐漸熟悉,相互厭惡的感覺非但沒有減輕,反而越來越深了。

明明這位總指揮應該算是見多識廣,他的兩個女兒也可愛的很。如果沒有詛咒,左吳倒是非常想勸其一家子就在逃亡者號上永久安頓。

現實肯定不行了。

左吳抓抓頭髮,抬腳邁向逃亡者號,勉強抬起餘光瞥著夕殉道:「到星海聯盟後,你們有什麼打算?」

「把純血人類的遺產取出來後,你六我四分一分;然後,我買艘星艦,帶著家人去銀河邊緣那些個較為和平的政權遊蕩遊蕩唄,」夕殉道偏了下頭:

「帝聯和燎原肯定是不能回去,還好銀河夠大,目前沒有哪個政權可以把手伸得那麼長。」

左吳點頭,發現自己的腳步已經在不經意中離夕殉道越來越遠,也就乾脆不再說話。

前面,列維娜已經恢復了行動能力。

端木平流層的攻擊之前是徹底摧毀了女僕的神經系統,如今重新構建,還未達到最佳的狀態。

加之瑪瑞卡拼盡全力, 也只是把列維娜體內不斷向深處侵蝕,如同遺毒般的電流逼到皮膚表面,阻止其往下深入而已。

這讓女僕的動作還沒有當初那麼靈敏。

而其皮膚上,在夜晚會閃閃發亮,如潑墨山水般的電流灼傷,看來要保留相當長的時間了。

所以,列維娜和黛拉達成了一項協議——她要來了幾名蟲人勞工,充當自己的行動不便時的幫手,還順手將幾名蟲人給調教了一番。

這些經調教的蟲人西裝革履,儀態優雅無比,像訓練有素的執事;他們就連觸角的運動幅度也被列維娜拿著尺子好好糾正過。

精靈穿著女僕裝,在他們面前趾高氣揚;離姒和夕陽哪見過這種陣仗,被蟲人幾個動作就唬得發愣。

艾山山更是如此,在列維娜的指揮下,享受到蟲人勞工們如沐春風的接待。

而精靈趁此機會有意無意貼近艾山山,嗅了嗅海妖身上的味道,似乎說了什麼,被艾山山紅著臉推開。

左吳看著列維娜同艾山山的互動,而精靈女僕同樣感受到了他的視線,轉過頭來,遠遠沖他吐了吐舌頭。

可左吳還是盯著列維娜,目不轉睛。

列維娜頓住,獨臂捂住嘴唇,臉頰嘟起,稍稍彎腰,比了個她快要吐了的姿勢。

玩笑的成分更大些,左吳覺得精靈好像誤會了什麼。

等到列維娜終於走進星艦,左吳向夕殉道偏頭:「你對初丹精靈的事怎麼看?」

夕殉道在接收古畫晴空發來的信息時,已經知道了天使以及他們星門逐漸打開的事,經過這些天的相處,他了解的當然越來越多。

但和某人面對面談論,還真是頭一次。

這前任總指揮砸吧了一會兒,拿起酒盞舔了舔,有些意味深長地回過頭:

「……我怎麼覺得你好像把我當成了揭棺而起的古人?我只是早一百年進入這片戰場而已從此與世隔絕了一下而已,這種自遠古而來的文明,我了解的肯定不會比你多。」

「以及,左先生,我在進入軍團前,好歹是為家族留下了後代的,算是有些地位,消息也比較靈通;可我從來沒聽說過帝聯當初在你醒來的那個星域布置了什麼培養倉,或者讓本就珍貴的族裔去那裡冬眠。」

「所以,說不定你才是揭棺而起的那個。」

左吳的腳步停了一下,沒停多久,又繼續往前。

好像窺伺到了探知自己身份,以及所失去記憶的窗口。

但只是一道窗口而已,想要繼續往前,就必須翻窗而出,走上另一條不知通往何處的路,再也沒辦法回來。

所以,左吳並不留戀,甚至不想在這上面多費時間。以及,被厭惡的人談論自己好像也是件難受的事,他只想趕緊把這事略過。

「我的事情暫且略過,夕先生,我想說的不是這個。」

夕殉道點頭,交淺言深本來就是忌諱,尤其是左吳從來沒有表達出對這個問題有興趣的情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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