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出發(2/2)
只有軍團還將其視為自己榮耀的起點,亦是將軍幾乎扇動整個軍團,開始擁立新帝的根基。
官方層面的文件被全部雪藏,讓前身是預備役的軍團甚至不知道靜謐恆星上就有通向雅陽四的航道,直到今天對左吳開啟的入口進行分析,才發覺了這塵封的往事。
嘿。
羿裔斯在心中冷笑,太湊巧了,不是嗎?他第一次感受到這可能就是被神靈所撥弄的命運。
但他身為將軍,只能擺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強行克服疲憊,「激動」站起:
「我就知道!左先生不愧是我們的總指揮!他被授勳之後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象徵咱們榮耀的戰場,見證我們的榮耀!」
「同時,也是為了盡力收殮我們戰死先輩的遺骸與造物,讓英雄回家,讓帝聯不能再假裝忘卻我們自先輩手上傳承下來的榮耀!」
將軍轉身,大踏步向斷角牛頭人走去:「桑德崖!你在總指揮與我們初次見面時,給他講的故事,他聽進去了!一次就聽進去了!他一直認可著我們的榮耀,起點就是你的故事!」
「就算是逝去的先輩也會記得你的功勞!」
原來是這樣,首席離開是為了見證那片戰場,收殮前輩的屍骸;如此高尚,是當今帝聯絕不能賜予軍團的禮物。
可名為桑德崖的斷角牛頭人愣愣,手在自己胸徽上捏了一次又一次,臉色漲紅,逝去的先輩彷佛復活在了他的內心,一齊對自己所生出的懷疑加以漠然的指責。
但他還留有一點理智,結巴開口:「可為什麼,指揮走時要一言不發……也不帶上我們,哪怕是要走一艘戰艦,裝的也該比那科研船多……」
桑德崖說不出話了,將軍看他的眼神充滿了恨鐵不成鋼;他不怕指責與懲罰,就是怕這樣滿是洋溢著失望的眼睛。
將軍嘆氣,終於拍拍桑德崖的肩膀:「如果我現在和你說,我要獨自駕駛一艘孤舟,去奇襲燎原的汗帳,你會怎麼做?」
「不行,太危險了,一個人不行,至少也得帶上我……」
將軍忽然伸出雙手,握住桑德崖頭上的殘角阻止他說下去:「你個夯貨,也知道我會危險,總指揮何嘗不是?」
「身為下屬,上司要以身涉嫌時,我們理所當然要先行勸戒!將軍一聲不響地離開,說明他心意已決!」
「而且,除了總指揮,以及是他『龍興之地』的艦船,誰又能在那片詭譎的星域當中游弋自如?保證不把自己搭在裡面?!」
「我教了你多少次,要絕對相信純血人類!你到底有沒有聽進去!」
羞愧終於衝垮桑德崖最後的心理防線,他低頭,悔恨之情洋溢於外表。
羿裔斯後退一步,暗自鬆了口氣;環視一周,其餘死硬派也有相同的神情。
羿裔斯將軍暗自點頭,忽然小聲示意大家靠攏:
「諸位都是我的心腹,而指揮吩咐了我一個任務, 說只能讓我最信任的知曉。」
桑德崖眼裡一亮,擦擦鼻子,洗耳恭聽。
將軍抬了下眼睛,於心中咒罵了天上晶瑩的天神裁決無數次:「總指揮讓我們去調查各類古蹟,去調查一個叫『生命之織褸』的東西,你們可有什麼頭緒?」
沒人問為什麼,純血人類絕對正確這件事才剛剛重申。
可大傢伙都不得其門,畢竟是個失落了太久的名字。
還是桑德崖第一個舉手:「科技獵人對各類古蹟頗有研究,我們獲取『裁縫金剪』時,和他們有些交情。」
不好的交情,對那群只嫌自己與各類失落技術還有生殖隔離的狂人來說,軍團拿到裁縫金剪,無異於奪妻之恨。
不好的交情也是交情。
將軍點頭:「好,科技獵人要聯繫,我們自己也不能忘了招募專家。你們手上的任務暫時放下,以尋找這個名字的線索為最優先……記住,你們是我的心腹。」
意思是來自總指揮親自下達的任務,不要讓外人知道。
眾人領命而去。
將軍終於可以獨處,跌坐在地,沉沉的嘆了口氣。
某些娛樂作品總說人類狡猾,自己曾嗤之以鼻,可現在看來,至少於自己這繼承了他們血脈的人來說,所言非虛。
左先生,你依舊成了我們的總指揮,就像純血人類庇護帝聯一樣,不知道您的運氣可否分我一些?
哪怕您運氣的來源就是生命之織褸。
哈。
自己算不算終於踏出了弒神的第一步?